“在你为我抵挡魔咒的时候。”
“知道它是死咒后,你又会后悔吗?”
“后悔什么?”森月纱稍微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食指玩起娜吉妮的长发:“后悔救你吗?”
森月纱知道娜吉妮究竟想问什么,可是,这个问题是没有答案的。
“娜吉妮,我看到了你。”
这句话仿佛让两人回到了那天的兽栏。
森月纱站在外面,娜吉妮留在里面。
初次见面,少女笑的没心没肺,那捧火就这么细细密密的渗入娜吉妮冒着寒气的心脏里。
她说:“我看见你了。”
小船晃晃悠悠…
“只是这个理由?”娜吉妮低声。
“娜吉妮,你有没有出现过这种感觉呢?”森月纱话音一转:“你看到了一个小发卡,它就停在橱窗里。你还有事,下午可能要工作,或者还没吃饭,肚子正咕咕叫。”
“你的朋友催着你快走两步;路上车马非常多,一辆辆危险的贴着你的肩膀驶过。”
“可…当你看到那个发卡,就一眼哦。”
“你就知道,我要她!我喜欢这个发卡!”
“就是她啦!”
森月纱从娜吉妮的怀里坐起来,面对面看着女人,眼里是流动的银与璀璨的辉光。
“你有过这种感觉吗?”
“娜吉妮。”
女人和森月纱对视着。
忽然,她笑了。
冷艳的脸上被柔和的笑意所占领,如同战后龟裂不生的大地,在孩子梦幻的想象里,顶破不堪一击的土壤,干涸的裂隙里绽出一片紫色的玫瑰海。
女人站在玫瑰海里美的诚恳坚定,像一团凝固后懒洋洋的盛夏日光。
“是的,我有过这种感觉,森月纱。”
“有过一次。”
“那天,一个女孩来到兽栏前,向我伸出手的那一次。”
妖媚诱人的歌声忽然响了起来,船上的人纷纷回头——
娜吉妮抱着膝,随水波的起伏轻吟短叹的唱着:声音优雅的滑过水面,一直穿透迷雾,悠然空灵的向众人看不见的更远处游去。
……
‘曾记得,当我还小。’
‘也遵循这个世界的规则。’
‘喜怒哀乐,喜怒哀乐。’
‘我把它们悄悄藏进被窝。’
‘父亲消失后,娃娃碎了;’
‘母亲被杀后,人的鞭与杖朝我挥落。’
‘他们到底是如何欺骗我?’
‘可最后又不屑欺骗我。’
‘排挤我、虐待我、引诱我、埋葬我。’
‘伤害我、打击我、侮辱我、仇视我。’
‘我只是身不由己的被诅咒者…’
‘可却变成供人享乐、肆意侮辱的宠物蛇。’
‘可你却告诉我,看见我。’
‘发誓治好我。’
‘没有避开我。’
‘喜欢我,拉住我……亲近我。’
‘一切分崩离析时…’
‘挡住我。’
‘所以…’
‘我看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