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2 / 2)

马匹打着响鼻将他们围成一圈,领头的还是昨天的那个男人。此时,他正手握缰绳,居高临下的看着伊芙琳和欧康诺。

“我说过,不走就死。你们不听。”他翻身下马,在工人们恐惧的目光里,一步步走到欧康诺的面前,腔调里有着大漠的干涩感。

“现在大家都得死。”

欧康诺看看伊芙琳,女人也同样满头雾水:“你在说什么?”

“你们中,有人念出了咒语,复活了一只睡了三千年的怪物。”黑袍人锐利的眼睛扫过营地,眉锋蹙在一起,忽然感到有点不对劲:“等等…亡灵黑经在哪?”

伊芙琳才想起来,松开欧康诺急匆匆的往对方驻扎的营地里去——没有,那本书不见了。

“有人偷偷念出了亡灵黑经上的咒语,释放了一头长眠了三千年的怪物。结果你们竟然一无所知,饮酒作乐,为劫掠所得的黄金珠宝欢庆畅饮。甚至,经书去哪了都不知道。”黑袍人一字一句的陈述,让伊芙琳有点尴尬。

但…怪物?

“抱歉,我…我没理解。你说的‘怪物’是一头…野兽吗?你们在这养动物了?”女人从来不信这些,而突如其来的变故也在场的所有人一头雾水:“让我们先弄清楚一点好吗?你们到底是谁?”

“我们是法老的护卫队。”为首的黑袍人拍拍腰间的弯刀,踩着沙面四处打量,边走边说:“千百年来,一直恪尽职守,以防…”

男人转过来盯着欧康诺:“以防你们这样好奇、贪婪的人,不小心把它释放出来。”

伊芙琳想起来了。

“你是说,那个遭受‘虫噬’之刑的人?”

“别开玩笑了…”

“他叫伊莫顿。”黑袍首领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你如果‘幸运’的话,很快就能见到它了…”

伊芙琳没说话,但放弃争辩不代表她会相信这种神神鬼鬼的东西。

见状,男人冷笑一声,马背上的手下利落的摘下背后的步枪,咔嚓咔嚓的上膛。

“嘿!老兄…”欧康诺举起手,迅速上前挡住伊芙琳和乔纳森:“冷静!我们没拿走任何东西…”

伊芙琳一把推开欧康诺,毫无畏惧的瞪着黑袍人:“我尊重你们的传统和神话…小故事?但你不能因为一个故事就要把我们都杀掉?”

“因为一个传说,就可以滥杀无辜?”

“你们算无辜?”首领冷笑似的挑起嘴角,看了看四周被开采过的疮痍:“跑到别人家里来‘无辜’?”

伊芙琳脸憋的通红:这件事虽然有些历史遗留的问题,但她们绝对不占理。

“…我承认,是我们不对。可你们也不能——”

“伊芙。”欧康诺适时出言打断,指指不远处倒塌的帐篷:“干尸。”

早前还健壮有力的牛仔先生,现在如同一根干瘪脱水的棍子一样,黑乎乎的被裹在帐篷布里。

“汉德森先生?!”

三个人缓缓靠过去——尸体前,黑袍首领‘刷’地抽出弯刀,用刀背拍了两下它的胳膊:干尸的肢体脆如烧过的碳般,稍稍碰触就碎成了无数块。

尸体的面部还保留着他死前的狰狞模样。

“水分全部消失了。眼睛,还有…”男人蹲下,拔出匕首挑开干尸嘴部:“舌头也消失了。”

“它…复活了。”

男人愤怒的又不敢置信的瞪着面前的几人,他们竟然一脸轻松?

“那是一头被残暴、怨恨填满肺腑的怪物!他受了三千年的苦,你认为它苏醒后第一件事是干什么?!”

乔纳森扒着欧康诺的肩膀探出脑袋:“刷牙?”

伊芙琳推了哥哥一把。压根不信神鬼的女人还想反驳,看着周围时,又突然觉得少了点什么。

——不对,森月纱呢?

“乔纳森,我不是让你看着森月纱吗?!”

“我睡觉了,妹妹。还有,谁看得住她?”

这两天少女一直和自己的女仆在营地里转悠。一个不用干活、也对文献典籍不感兴趣的姑娘,确实容易被忽视。

而满心扑在自己梦寐以求的传说中的伊芙琳,就这么把自己的妹妹弄丢了。

“森月纱!”伊芙琳跺跺脚,开始在一片狼藉的营地里到处翻找,试图用双手挖开沙暴后堆积的黄沙和帐篷与木头的残垣:“小森林!你在哪?”

“她走不远,骆驼都还在。”欧康诺追上伊芙琳,把她从沙堆里拽出来:“别挖了!她是个机灵鬼,不会带着女仆深入大漠。”

乔纳森补充:“富有的机灵鬼。”

“所以,她还能去哪?!”气急败坏的伊芙琳死死握住欧康诺的手,五根指甲陷入了男人的手臂里:“她在哪!她不能这样,是我弄丢了她!”

“森月纱?”黑袍人忽然插话:“机灵鬼?”

“亡灵黑经和你的妹妹不见了,如果你告诉我,她还懂古埃及语…”首领看着伊芙琳惊恐的脸,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不对。”首领否定了自己的猜测:“亡灵黑经没有‘钥匙’是打不开的。”

“钥匙?”

乔纳森摸摸自己的兜,又看着伊芙琳。在自己妹妹期待的眼神里,缓缓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