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她一只手能拎起来的水桶,男孩抢过帮忙,拎到班里后已经洒了一大半。
——自己还得笑眯眯的跟他说‘没关系哦’。
如果不是森月纱再三叮嘱她要‘乖乖的’。
“唉,二宫同学真有力气呢。”我妻由乃赞许的比了个大拇指,将手里的墩布递了过去,不经意展示了一下自己细瘦的手腕:“这个…要怎么用?”
——不用教我,直接帮我做了吧。
果不其然,这位同班级和我妻由乃排到一天值日的男孩,羞赧的接过墩布,低头摆了摆手:“不、不用我妻同学动手。这种活,交给我!我力气大…”
“真是太感谢啦。”
——白痴。
“那,我可以先回去吗?今天朋友过生日…”我妻由乃惭愧的拿起书包,有点纠结的望着班里未擦的黑板和凌乱的桌椅:“如果,如果都交给二宫同学…真的能行吗?”
——说‘能行’,白痴。
“能行!没问题!”男生拍了拍胸脯,下一刻,他嘴里吐出来的话差点让我妻由乃标准的微笑崩溃:“那个…我妻同学,我可以…”
男孩杵了杵墩布,踌躇半天,声音小到几乎不可察的程度:“我可以,喜欢你吗?”
我妻由乃:你再给我说一遍。
恍然未觉周围已经杀气缭绕,羞涩的大男孩推着墩布在班里乱窜,留下原地僵硬的我妻由乃。
这一回,好好的心情都没了。
“我,我想请你吃章鱼烧,我很快就做完了。可以,等我一下吗?不会耽误你和朋友的生日聚会…”
“真的吗?”由乃歪头,一脸难言:“二宫同学的心意,有些沉重呢。”
——啊,越来越烦躁了。
“沉、沉重?!”男孩惊诧,手下的动作更快了。“马上!我很快做完,请务必给我这个机会!”
我妻由乃端正的抱着书包站在门口:“机会…二宫同学根本不了解我吧?你确定喜欢的是‘这样的’我妻由乃?”
看着终于‘正视’自己心意的女生,二宫秀男一鼓作气,猛地仰起头,大声嚷道:
“当当然了!我考虑了很久,非常非常认真的!”
“这样啊…”我妻由乃笑嘻嘻的坐在桌子上,静静望着辛勤劳动的二宫秀男。
‘…有趣的玩具,玩一玩,应该不会被月纱骂…吧?’
…………
……
三三两两的男女背着书包,营业的铺子里冒出热气。贪吃的孩子们举着零食和木签,一边吃一边聊,每当放学时间,这条街就瞬间被年轻的声音填满。
尽管商贩们乐得每天如此,借学生们的贪嘴赚些活计,但店铺的主人们——那些上了年纪的大叔大婶更爱看到这些年轻的面孔。这让他们能想起自己的青春时代。
一样的乱七八糟,一样的热烈疯狂。
正在买香肠的少女就是如此。铺子主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妇女,围着堪堪能挂在腰上的加大版围裙,手下利落的切肉,时不时用被肥肉挤的狭长的眼睛扫视窗口外的一男一女。
女孩一头粉色的长发梳成辫子,本就不怎么有精神的神色在学生服的衬托下更显柔弱,是个温柔的病美人呐…和自己年轻时不同。
大婶‘砰砰’的拍响案板,把香肠包好后,又瞥了一眼窗口外的男孩子——男孩子就好懂的多了。学生头,平凡的长相,惴惴不安的眼神时不时飘向身旁的少女。
他…喜欢这个女孩子。
真是美好的青春啊。
感叹着自己一去不复返的苗条少女时代,胖的不像话的大婶递过一兜香肠:“喏,请拿好。”说完,还偷偷朝男孩子眨眨眼:‘加油吧。’
男孩羞涩的低着头。
我妻由乃拎着超大兜的香肠一路走一路哼歌,身旁的二宫秀男还沉浸在刚刚铺子主人调侃的眼神里。
——我…应该有勇气再表白一次。
——不过,由乃会生气吗?
——她是不是拒绝我了?
——坚持!秀男,你一定能用真心打动她的!
——这是,要去哪里?
光顾着踌躇思考,不知不觉,两个人越走越远。
二宫秀男还算了解周围的情况,看着周围越来越熟悉的建筑物问道:“我妻同学,我们要去…‘那里’吗?”想想女孩提前买好的香肠,二宫秀男心下了然。
他们正前进的目标是某个贫民区的方向——不同于大都市繁华区那些‘有家不回’的街友们,现在两人的目标可是真正的‘贫民区’,那些躺在碾平的纸盒上,衣衫破烂的真正的乞讨者。
在看我妻同学手里提的香肠。
原来如此,我妻由乃同学是这么善良的女孩子吗?
平日里时常布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