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
雷德手中的骑士剑从黑巨熊的眼眶中刺入,刺穿了黑巨熊的大脑,也了结了它的生命。
看着两辆拉车合并才勉强放下的黑巨熊尸体,雷德眼中满是思索之色。
凶暴动物,顾名思义,是丧失了神志、变得凶蛮残暴的动物,其体型一般都比同类大上许多,非超凡骑士面对凶暴动物,往往都需要十人以上的小队配合且付出惨重代价,才有讨伐的可能。
一般来说,凶暴动物会在寒冬时节出没,袭击各大领地的领民。
现在距离寒冬来临,还有十天左右,按理来说,不应该有凶暴动物出没才对啊。
而且,这只黑巨熊恰好出现在赤岭的附近,难道说,山匪们掌控了诱导、甚至是驱使凶暴动物的方法?
至于控制凶暴动物?这个可能雷德直接排除了。
区区山匪,就算他们的前身是白橡领的骑士,也绝不可能控制凶暴动物,不要说他们了,整个帝国这么多年来,也没听说过有人能控制凶暴动物的。这些怪物狂暴嗜血,只要是出现在视线范围内的,任何生物它们都不会放过。
“呼……”
轻吐口气,压下心头的疑虑,雷德指挥着购粮队继续前进。
原本计划是天黑前刚刚好进入赤岭城镇的,但现在被黑巨熊一耽搁,估计得天黑才行了。
好在整个队伍实力最差也是见习骑士,倒也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凶暴动物虽然嗜血残暴,但它们浑身都是宝,不仅特化的攻击器官能制作装备,其血肉也是珍贵的特殊食物,经过处理后,能辅助正式骑士更好的适应斗气微粒,因而价值不菲,这次去赤岭,有了黑巨熊,能够换到比计划中多得多的粮食。
数百米的高空,几只看似寻常的飞鸟静静的飞翔着,如果有人能近距离观察,就会发现这几只飞鸟的两只小眼睛中央,有着不同寻常的一点红芒,机械而冷漠,它们一路尾随购粮队,跟着他们一起进入了赤岭城镇,如同冰冷的监视者。
……
第123章实验体
赤岭镇,入口。
守卫的士兵检查了一番雷德等人的通行证明、确认没有问题后,便放其入内。
这个时代的人,除了贵族外,想要进入其他领主的城镇,都必须持有通行证明。
通行证明的本质,是一位贵族领主为通行人进行的担保,一旦出了事,作为担保人的贵族领主也要承担连带责任,因而若非必要,很少有领主会为他人开具通行证明。
当然,这也是为了尽量减少人员间的流通——因为人员一旦流通起来,从事农业的领民就会减少,粮食产量会降低,而外来人口的流入,也容易带来不安稳的因素。
没有通行证明,逃离本地的领民就无法进入其他城镇,在野外可谓是九死一生,因而若非实在活不下去了,不然不会有领民会选择叛离领地。
在一名赤岭管事的带领下,雷德一行人向着赤岭镇的一座旅店而去。
一般来赤岭购粮的商人当然没这种待遇,但雷德作为青铜骑士,且身后队伍的拖车中还绑着一只刚死去没多久的凶暴动物,自然得到了管事的热情接待。
“哈里森先生,贵领的巡逻队,出行频率这么频繁?”
在前往旅店的路途中,购粮队遭遇了两波巡逻骑士,即便有管事带领,依旧遭到了盘问,这让雷德很是惊奇,于是对着身旁的赤岭管事询问道。
哈里森是个留有长须的中年男人,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脸上带着让人如浴春风的微笑。
面对雷德的问题,哈里森脸上的笑容多出了一抹苦涩,他叹了口气:
“赤岭周围的匪患,想必雷德先生也有所耳闻,前两天,这些山匪甚至冲击了城内的粮仓,抢走了大量的粮食。”
“粮仓的周围,驻守了大量的士兵和正式骑士大人,可那天晚上,镇里突然燃起了大火,大部分人都赶去救火,这才导致粮仓被袭,防守失败。”
“后来经过探查,是有山匪混入了镇里,并通过未知的手段带进来了大量的助燃物,这才导致大火的产生。”
“为了杜绝此类事件的发生,领主大人下令严查全镇,警戒力度大大提高。”
“原来是这样。”雷德点点头,面色不变,但眼眸深处浮现一丝疑色。
他并非第一次来赤岭,过去也曾来这里购买过粮食,对于赤岭的情况,也算有些了解。
作为产粮地,赤岭有两个大型粮仓,分别位于领主府左右各三公里处,照理来说,就算领地失火,大部分骑士都赶去救火,导致守备力量空虚,赤岭的领主身为青铜骑士,也来得及赶去支援才是。
以青铜骑士的实力,这点距离,不多两三分钟的事。
而两三分钟,就算粮仓敞开了让山匪搬,他们又搬得了多少?进一步想,携带了大量粮食的山匪队伍,速度大减,怎么可能逃得出去?
疑点实在太多了。
但雷德并没深究的意思。
不管真实情况如何,跟他都没有太大的关系。他只是带着购粮队来买粮食的,只要赤岭卖得出粮食,其余的事情,他不愿意插手,也不想插手。
将购粮队带到旅店后,赤岭的管事礼貌的说了些客套话后,便告辞离去。
天色已晚,购粮队一行人的脸上俱是疲色,不是洽谈交易事务的时候。
在旅店侍者的招呼下,很快,购粮队的众位骑士便安顿了下来,除了一些守夜的骑士,大部分都在吃饱洗浴后回带房间休息。
雷德站在窗旁,将手中的信鸽放飞。
他将目前为止遭遇的一切都写在了信件中,告知罗伊。
信鸽的速度不快,想要飞回黑石领,需要半天的时间,但总比整支购粮队的速度快许多。
眺望着夜色中依稀几点火光闪烁的赤岭,联想到白天的遭遇,不知为何,雷德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就仿佛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直勾勾的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