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1 / 2)

上杉清曾经做过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尊犬神,在乱世斩鬼,斩那些比鬼还要可恶的人,直杀到血流成河,生灵涂炭,眼前尽是累累白骨。

可在某一天,犬神遇到了救赎。

是什么救赎,他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从某一天之后,犬神的剑,便不在为了无所谓的杀戮而挥动。

取而代之的,是守护某个人,某件事物的信念。

那把犬神之刃,为守护而挥动。

所以,犬神最强的,不是攻,而是守。

从剑身中逸散出的蜃气凝聚成若有若无的阵势,仿佛铜墙铁壁。

漫天的子弹,在这蜃气墙中减速,停滞,犹如时间被静止了一样。

有个别子弹突破了这蜃气墙壁,也纷纷无力的滑落在地,失去了前进的动力。

子弹暴雨,迎来了一面坚不可摧的遮天之伞。

这一区枪炮鸣奏曲无功而返。

枪声渐歇,在那些黑雨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愕然表情中,上杉清咧嘴一笑。

“你们完事儿了?”

“那现在是不是轮到我的回合了?”

第185章你想救人?

不知为何,上杉清面对战火硝烟,心中从未有过紧张。

他穿越过来的第一天就手刃过鬼物,只要确认过是敌人,手中的刀从未留情,杀伐果决的根本不像一个高中生。

当然,他的心理年龄也确实不算是一个高中生。

鬼火也是有消散的时候,这一式守护剑势,自然也有时效。

上杉清不急不缓的一手垂剑与身侧,另一只手从腰间取下一个小巧的酒壶,浅浅的啜了一口。

自从他怀疑动用鬼火可能加速他的沉沦之后,他每次要动用百鬼绘卷之前,都要饮一口李扶摇送他的药酒。

这玩意儿就像救命良药一样,效果斐然。

琥珀色的清澈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出了少许,随后又被大风吹起,飘零破碎在风雨中。

就仿佛下一秒,那些黑雨衣枪手支离破碎的身躯。

淡淡的蜃气被闪电般的身影冲破,一个刹那,上杉清鬼魅般的消失在原地,紧接着就有沉闷的噗通声和压抑的无意义低呼在雨中响起,又很快被雨声掩去。

刚刚那段短暂的空档期,已经足够让上杉清记下所有枪手的位置。

然后,用了一式“一闪”拉进距离之后,事情就简单了很多。

二十多名枪手,二十多下挥刀罢了。

以他现在的状态,挥二十刀用不了五秒钟。

雨水与血水飞溅,少年剑士的身影闪动间,有些狰狞可怖的一颗颗人头悄然落地,尸体倒在水泊中的声音沉闷而连绵不绝,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枪手的队列就被上杉清杀了个通透。

“最后一个了。”

眼前的人上杉清隐隐约约的感觉有些眼熟,面上有严重的贯穿伤的疤痕,半边脸都被烧的不像样子,虽然死到临头,但是看自己的眼神中依然是不甘,仇恨,与疯狂,唯独没有惧怕。

这是源龙海的死忠,源会若头源弘树。

“唔是不是去让源龙海偿命的那天晚上,砍过这么一个人来着?”

“竟然没死么?命还真大。”

诸如此类的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不过手中的刀剑并没有因此停滞半分。

那就再杀一次吧。

电光火石之间,利刃即将吻颈之时。

有些凌厉的破空声响,一道残影斜插而入,堪堪的架住了上杉清的刀。

上杉清看清楚了,拦路的也是一把刀。

未出鞘的刀。

上杉清手中的虽然是收藏品协会的制式太刀,但这并不代表这把刀就是什么残次品,放到外面,这也是削铁如泥的宝刀。

但他竟然连对方的刀鞘都没有斩断。

并且,上杉清隐隐的觉得,自从对面这把刀出现之后,他右臂上的鬼面刺青就有些滚烫发热,似乎在躁动不安,这股不同凡俗的温度在冰冷的雨天更为明显。

童子切安纲在兴奋

那把“鬼切”,似乎迫不及待要被主人捏在手里,展露锋芒。

目光一转,对上了一双有些死寂的眸。

面相普通的青年穿着得体的剑道服,手腕稳稳的撑住了带鞘刀,架住了上杉清必杀的剑势,他眼神犹如止水,不过仔细分辨,还是能隐约的嗅到一丝丝不可释怀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