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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从他们的身边走过,乘着电梯离开之后,憋了大半天的部门终于炸锅了。

“那新来的老板该不会是看上我们经理了吧?”

“刚才里面好大的动静。”

“不知道啊,反正我和其他人谈工作的时候不会把嘴巴谈红。”

“那真的是为公司付出了太多!”

余应景已经提前让人派了车在公司楼下,这里烂摊子全部甩给了苏修文去管,自己则带着江延上了车。

江延打开手机,联系列表里多了很多新的消息。

余应景看了一眼,眼底里多了嫉妒的红血丝,忍了又忍之后,还是朝他伸出手。

“手机给我,把我加回去方便之后工作联系。”

辞职失败的江延乖乖把手机交了过去。

余应景拿到之后,先是仔细地检查了一遍他有没有和别人暧昧,但好在这些发消息过来的,大部分都是想来攀关系的。

他直接一键清空了屏幕,然后十分熟练地把自己从黑名单拉了回来,置顶放在第一位。

“以后不许拉黑我。”

做完这一切,他才把手机给还了回去。

车子在高楼大厦间穿行,最后驶入了一处私人的别墅庄园,从价格不菲的各种进口景观树间穿过后,直接开进了别墅的负一层。

灯光一打,整一层近千平的室内车库里,停着各种市面上见不到的限量版跑车,场面十分震撼。

“这些都是给你的,你可以随便开。”

余应景私底下调查过江延,知道他喜欢玩车,这些车都是他慢慢收集起来的。

作为一个迫不及待拿出来的惊喜,余应景抱住江延,讨赏似的将下巴压在他的肩膀,蹭了蹭,“喜欢吗?”

要是换作是往常,见钱眼开的系统早就两眼放光了,但是这个节骨眼上就完全不对劲好吗?!

当助理就当助理,能不能放尊重点?又亲又抱吃豆腐都算了,送车是什么意思啊?

这个走向熟悉得有点太可怕了。

余应景拉着江延坐上电梯,来到二楼打开主卧,落地窗外正对着别墅区最好的一片风景。

他道:“你之后就住在这里。”

“那你呢?”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睡一起。”

第86章 心有白月光的阔少渣攻36

江延蹙了蹙眉, “这不太适合,余总。”

余应景被他这声故意疏远距离的余总喊得没了脾气,要是换作是普通人在他面前这么拿乔, 早就被他从二楼丢下去了, 但谁让那是江延呢?

他改口道:“你就住这, 我住隔壁行吧?东西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你怎么的也得住下来。”

余应景说着,把江延往主卧里面推,试图用工作的理由说服, “你要是走了,万一我晚上临时有公事或者是突发情况呢?”

卧室的整体装修是低调内敛的深灰色系, 自带衣帽间和独立浴室。

一整面到顶的衣柜里放的满满当当,每一件衣服都是按照江延的身形定做的。

除了衣服, 茶色玻璃后成列着价格不菲的腕表,以及各种昂贵的配饰, 在灯光的渲染下显得格外耀眼。

他在设计的那天开始,就想着怎么把人给弄进来了。

怕江延还拒绝他的安排, 余应景道:“你在这先休息吧,我想起来还有点事情要去书房处理。”

说完也不给江延反应和拒绝的时间,回到书房关上门后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

他并没有打开需要处理的文件,而是打开了监控。

看似给了江延自由选择的机会,实际上监控布满了这栋别墅的每一个角落,包括了刚才的那间卧室。

余应景盯着画面里毫无察觉的江延,看着他在自己的视线里移动,坐在沙发上微微低着头,露出后颈的模样多了几分平时没有的乖顺。

余应景满意地扬了一下唇, 盯着屏幕,整个人竟然散发着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隐秘愉悦。

不知道看了多久,直到电话响起他才回过神来,接了秘书给他打来的电话。

“什么事?”

秘书问:“江家的宋总又来了,他想要约您见面谈谈,您这次还要回绝他吗?”

因为他这段时间对江家目前所占的市场围剿打压,势头凶猛,所以宋时川沉不住气来找过他几次,但都被秘书以各种理由堵了回去。

余应景的视线从头到尾没有从监控画面上挪开,对电话那头道:“既然他那么想见我,那就答应他吧。”

秘书愣了愣,“好的。”

余应景交代了一下见面时间和地点,把电话挂断后,看到了屏幕上弹出一条新消息。

是江延给他发的。

江:【我可以过来吗?】

余应景看到久违的名字和消息时隔六年再次出现在眼前,满足了他曾经无数次的期待。

他看了一眼监控,看到拿着手机的江延,心跳快了两拍。

打字回复,【来。】

消息发送成功。

江延收起手机推门出去,沿着走廊来到书房的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笃笃的两声隔门传来。

余应景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把电脑上的监控关掉,随手点开了个文档,这才起身去开门。

“怎么了?”

“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江延真把自己当助理了,自己送上来的他没理由不收。

余应景道:“你先进来说话。”

他把门一关,摁着江延的肩膀坐下,把自己的那张椅子给江延,搬张椅子坐在他旁边,“有些文件资料需要整理。”

其实这些活都有专人在负责,只是他想要江延多和他待一会儿,所以给他找点事情干。

但当江延认真专注对着电脑,房间里格外的安静,只有时不时鼠标和键盘发出的声音。

余应景忍不住地走神,从纸质的文件不住地往他的方向看。

江延感受到了他的注视,偏过头。

“怎么了?”

余应景莫名有种不合时宜的心虚感,像是走神被抓住,习惯性地低头装认真。

但他看到文件的内容才想起来不对,他再次抬起头,“没怎么,我监督一下你有没有偷懒。”

“我不会偷懒的。”

江延收回视线,视线重新落在那些枯燥乏味的资料上。

原本只是随手丢给他的任务,江延做得格外认真,完全屏蔽了外界,在书房里待了整整一天。

在临睡前,江延把文件夹整理好让余应景看了一遍,这才回去睡觉。

系统愤愤不平:【我们当渣男的可是有原则的,只提供情绪价值,怎么能真的干活呢?】

江延觉得没什么不好的。

余应景让他做的事情很简单,只是比较耗时间。

他从衣柜里随手拿了一套深色的缎面睡衣,是他的尺码,款式也是很正常的上下式两件。

洗漱吹干头发后,江延熄灯躺了下来。

卧室里一片黑暗。

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勾勒出房间的轮廓。

直到夜深人静的时候,紧闭的房门被拉开了斜斜的一条缝。

走廊的灯光将人的身形拉长,那道身影熟门熟路地摸到床边,身上带着一股寒意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江延只觉得腰上一紧。

紧跟着后背贴上来一道陌生的体温。

他将下巴轻轻搁在江延的肩膀上,鼻尖触碰着他的耳垂,呼吸温热地拂过皮肤。

感受到身后传来热烘烘的呼吸,江延愣了一下神,回过头,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到了凭空多出来的人。

他瞬间警觉起来,伸手打开床头的灯。

“你怎么在这?”

“走错房间了。”

余应景轻描淡写地说道,没有丝毫要挪窝的意思,反而往里挤了挤,钻进江延的怀里,手臂像铁箍一样牢牢环抱着他。

“我一个人睡不着。”

“那你以前怎么睡的?”

余应景不回答这个问题,但手臂更加用力地收紧,几乎让江延喘不过气来。

“我休息不好会影响第二天的工作,所以这是你助理的工作内容之一,不许躲我。”

他知道这样的理由听起来强词夺理,说着声音又低了下来,“我只是想找个地方安心睡觉……”

余应景只觉得眼前的光影晃了一下,江延抬手,关了灯。

周围融进了一片模糊的黑暗中。

他可以感觉到江延的每一次呼吸,以及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江延道:“你睡吧。”-

第二天,余应景一觉睡到天亮。

醒来时发现床空了一半,他猛地睁开眼睛,瞬间从梦中惊醒。

当他听到浴室里传来的动静,余应景才松了一口气,缓缓坐起来倚靠在床头。

江延在里面洗漱,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带着点薄荷的清冽气味。

余应景想起昨晚,隐约记得自己好像粘得挺紧的,脸上不禁泛起一丝尴尬。

“我有没有打扰到你?”

江延摇了下头,“没。”

余应景松了一口气,起身洗漱之后自己都还没换衣服就给江延挑了一套炭灰色的双排扣戗驳领西装,内搭灰色的衬衣。

领带是他亲手打的,手腕的表是他搭的,就连袖口都是特意挑选过的。

余应景满意地收回手,“先和我去一趟公司,晚点我再带你出去见个客户。”

他在江延身上折腾了不少时间,自己倒是穿得低调,带着人回自己的公司时,不少人都注意到了他们同一辆车上下来。

而且余应景直接带着人坐电梯,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虽然明面上给大家介绍的是助理,但所有人心里都门儿清,谁家的助理可以穿成这样抢老板风头啊,光手腕上那块表就价格不菲了。

而他在余应景的身边也没那种谄媚和恭维劲儿,年纪又轻,看着就不是普通的圈层。

在公司待到下午三点后,余应景处理完了工作,敲了敲桌沿,“走吧,带你见一个你很熟的客户。”

江延合上电脑,车子朝着城郊的位置驶去,没想到选的地点是私人的马术俱乐部。

马场的工作人员为他们牵来了两匹温顺的马。

江延没骑过马,伸手摸了摸鬃毛。

余应景问他,“你要不要换衣服去玩会儿?”-

宋时川按时来到这次见面的地点。

这段时间因为公司被打压的事,股东集体给他施加了很大的压力。

为了解决这件事情,他找了不少人办事都没有得到结果,现在的脸色自然也十分不好看。

招待的人员引着他往里走,在经过马场时,宋时川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场内。

他愣了一下,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骑在马上的男人穿着深蓝色的马术服,身形比例堪称优越,裤子的剪裁贴合腿部线条,黑色的长靴凸显他修长的小腿。

他双手稳稳握住缰绳,手臂的肌肉线条清晰漂亮,双腿轻轻夹住马腹,驾驭着马匹缓缓起步。

宋时川皱起眉头,仔细打量着那道身影。

他不自觉地走近。

在人转头的瞬间看清了那张脸,是他许久没有见过的江延。

“哥……”

只是江延似乎没有注意到他,而是牵着马往另一个方向走。

宋时川着急地跟了上去。

就看到余应景站在马旁,替人拉着缰绳,笑了下,“怎么样?感觉还不错吧?”

他伸手替江延解开头盔的卡扣,眼神扫过不远处怔愣的宋时川。

宋时川的脚步微微一顿,眼中闪过藏不住的惊讶,瞬间就明白了这段时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走上前去,轻声说道:“哥,好久不见。”

第87章 心有白月光的阔少渣攻37

第八十七章

宋时川怎么都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江延。

在他接管江家的大部分产业之后, 江延和他大吵了一架后搬离了江家,此后单方面切断了联系。

他当时尝试劝说无果后,并没有觉得很可惜。

实际上很多时候他都在怀疑六年前的江延是不是只是他的幻觉, 美好到像是昙花一现般短暂, 但那段时间至今都让他反复怀念。

而眼前的画面又让他想到了六年前。

余应景等在明德的校门口, 在他的面前替江延戴好头盔, 骑着机车,头也不回地把人从他的面前带走。

熟悉的感觉像是从六年前吹来的一阵风,吹在他的面颊上, 宋时川的心跳猛的快了几拍。

那是六年前的江延。

当时他能做的仅仅只有站在一旁看着。

而时过境迁,宋时川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时时刻刻都看人眼色的继子了。

他可以让江延回来, 待在他的身边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在他的身边陪着他就够了。

只是身侧工作人员的一声提醒, 又将他的理智拉了回来,“宋先生, 余总的时间有限,您只有半小时的会面时间。”

“余总?”

“是的, 那位就是我们的余总。”

宋时川对上余应景的视线后,比起他的惊诧和意外。

余应景则轻飘飘地看了一眼。

身后的工作人员收到信号,对宋时川做了个“请”的手势,“余总让您去会议室等他。”

江延侧头去看,余应景托住他的脸,把他的头给固定住,牢牢霸占着他的视线。

然后拿出湿巾,擦着他额前被闷出来的汗,“你先去休息室坐会儿,我等会儿过去找你。”

江延嗯了声。

怕客人无聊, 休息室里放了挺多的娱乐设施,吧台上准备了满了各种各样的饮品和点心。

江延拿了瓶柠檬味的气泡水,摘下黑色的马术手套,从阅读架上随手拿了本书,坐下来看。

而另一边的余应景推开了会议室的门,在里面早就等得不耐烦的宋时川站起来,见到进来的只有余应景后,皱起眉头。

“我哥呢?”

余应景冷笑了一声坐下来,淡淡道:“你不配这么喊他。”

不止是从血缘上不配。

宋时川抢走了太多本属于江延的东西,父母的关爱,名下的公司和无忧无虑的生活。

宋时川没想到他居然这么阴魂不散,“既然你当时已经消失了,还回来做什么?”

余应景毫不犹豫,“因为我爱他。”

这句话太过于直白,让宋时川哑口无言了好几秒。

他无法如同余应景这样直白的表达自己的所想,他的小心思里藏了很多不够纯粹的东西,害怕世俗的眼光,害怕会失去目前拥有的一切。

余应景盯着他轻嗤了一声,想要把宋时川继承的公司弄垮很简单,他没那么做是怕江延接受不了。

这段时间的打压,仅仅只是给宋时川点警告。

“从今天开始收起你所有不该有的小心思,也别再出现在他面前,江延不需要你这样的家人。”

江延在他的身边,有他一个人就足够了。

他会给江延最好的一切。

宋时川握紧了拳头,在余应景站起来要离开时,冷不丁地冒出一句:“你以为让所有人都离开,就可以让他喜欢你了吗?”

“我听说当年我哥也是因为喻珩才会找你的,不然像你这种小混混,我哥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你就算再怎么努力,也只是他找的一个替身——”

宋时川的话音未落下就被狠狠揍了一拳,口腔瞬间就吃到了浓重的铁锈味。

余应景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掼到墙上,墙上挂着几幅马术比赛的照片跟着晃了晃,

他的双目渗着寒意,原本伪装出的矜贵气质变得阴狠乖戾起来,“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对你做什么?”

宋时川的唇角沾着血,低低地笑了两声,“你反应这么大,因为我说中了不是吗?”

多可怜啊。

无论在外人看来多么的光鲜亮丽,拥有了普通人所没有的财富和地位又如何呢?

宋时川道:“他永远不会喜欢你。”-

江延看完了小半本书后,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他抬起头。

余应景表情乍一看和平时差不多,但可以感觉到他似乎有些烦躁,整个人往外喷着热气。

有点像是,一只快要喷火的霸王龙……

“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余应景坐下来不说话,拿起桌上的水猛灌了几口。

江延道:“这水我喝过。”

他刚才骑完马有点渴,所以打开喝了几口后就放在了手边。

余应景把瓶子捏得咔咔作响,眼底一片暗沉地盯着江延,语气比飘在空气里的柠檬味还要酸涩。

他道:“你嫌弃我?”

江延摇了摇头,“没有。”

就见余应景把水给递了过来,抵在他的唇边,恶声恶气地要求道:“那你喝一口,证明给我看。”

江延在几秒之后才慢吞吞地接过了那瓶水,脖子微微仰起,薄唇抵着瓶口。

喝水时,喉结上下滚动。

余应景心里的那点烦躁被慢慢压了下去,人也冷静了下来。

在江延放下瓶子之后,余应景才开口:“我把你那个便宜弟弟揍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本想看看江延会不会露出心疼的表情,却惊讶地发现他的耳朵似乎有点红。

为什么耳朵红?就因为喝了他喝过的水吗?

他们接过那么多次吻,次次都是他主动。

余应景忽然有点好奇,又有点收不住的期待,他点点自己的唇,“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我不是很好奇。”

江延作势要站起来,却被摁在了单人的沙发上,窗外渐渐下沉的夕阳烧红了天边。

金灿灿的阳光勾勒着他的轮廓,他向来干净偏淡的脸上,发丝、眼睫都被镀了一层暖意的辉光。

“他说,”

余应景偏头压低身体,身上的西装被挤压拉扯出折痕,他的手撑在江延身侧的扶手。

近在咫尺的呼吸缠绕在一起,“你永远都不会喜欢我。”

江延皱了皱眉,在余应景继续靠近时没有像是往常一样躲开。

“他还说无论我再怎么努力,也只是你找的一个替身,他还骂我是小混混……”

余应景说着语调骤然弱势下来,在他面前展现出来的一贯霸道消失不见,似乎难过极了,“江延,你是不是也这么想的?”

江延道:“你不用听他的。”

余应景完全不需要困囿于这种事情上,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身上都有足够吸引人的品质。

至于替身这件事,本质上不是他做错了,更不需要用别人的错误来贬低自己。

“你是为了安慰我才这么说。”余应景道:“我知道我没那么好,没人愿意待在我身边。”

江延拿出手机,道:“我让他给你道歉可以吗?”

“不用。”余应景抽走他的手机,直勾勾地看着他道:“我不稀罕他的道歉,但你可以亲我一下吗?”

话题绕来绕去又绕了回来,江延的喉结滚了一下,握着书的手收紧。

他不想要余应景一直陷在这件事情上。

“亲一下就会好吗?”

“对,会好。”

“那好。”

江延抬起手抚上他的后颈,微微施加了点压力,让人低下头后缓缓贴了上去。

带着淡淡的柠檬酸涩的味道,很轻地磨了磨余应景的唇,唇贴唇地互相摩擦了两下,就想要结束这个吻。

余应景的呼吸带着烫意,胸膛起伏的频率急促,眼底涌动着混乱,抬手摁住他的后脑,手指陷在他的发间。

“不要敷衍我,像我亲你那样。”

江延迟缓了好久后,在余应景等得有些急躁时,才尝试着往里去碰他的唇缝。

没有受到阻碍,余应景张着嘴,感受到探过来的舌尖碰到他的牙齿,又顿了顿,很生涩地往里探了探,勾着他的舌尖吮了吮。

看着他的视线清澈明亮,似乎在说,这样可以了吗?

余应景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头皮一阵阵的发麻,陷在发间的手收紧,近乎是热切地回应他。

手里的书本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后,偌大的休息室只剩下喘息和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响起来了,余应景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余应景看了一眼来电人,不动声色地替江延点了接通后点了静音。

对面没法出声,却可以听到他们这边的声音。

屏幕上的通话时间一秒一秒往上跳。

余应景再次亲过来的时候特别凶,并且不给任何的换气时间,毫不知情的江延有些招架不住。

他蹙着眉头,摁着余应景的肩膀将人往后推了推,“余……”

余应景亲吻的动作终于顿了顿,似乎在等他继续说,江延缓了一口气低低道:“余总……”

下唇被咬了一口。

余应景往后退了退,发间的那只手滑到了后颈,声音发哑,“都亲了这么久了,还是上下级关系?”

余应景勾着他的脖子,“我想从你嘴里听到我的名字。”

江延的眼皮上也覆着一层淡淡的红意,有种近似喝醉了的晕眩,顺从地喊了一声。

“余应景。”

“嗯,听到了。”

这次不是别人,是他的名字。

第88章 心有白月光的阔少渣攻38

宋时川坐在驾驶位上, 手机贴在耳边,听着电话那端暧昧入骨的声音,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他出声试图打断。

但无论他说什么, 对面的人始终不受任何的影响。

听着电话那端越来越明显的暧昧声音, 宋时川感到呼吸逐渐变得急促。

他的手微微颤抖, 一想到电话那头的人正在做什么, 握着手机的手指几乎要将手机捏碎。

他听到了江延不似平时那样平稳清淡的声音,仿佛可以透过颤抖而沉闷的呼吸,窥见他动情时无法自持的神色。

被一点点引导着, 喊着另一个令人讨厌的名字,憋闷和嫉妒让宋时川更加心烦意乱。

最后, 电话忽然被掐断,周围突然变得异常安静。

宋时川愣了一下。

他迅速点了回拨, 只是这次提示音变成了“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宋时川想象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内心的焦躁和嫉妒无处宣泄,可无论他再怎么拨打, 电话那头的提示音始终不变-

江延是在晚上回到别墅后,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机关机了。

他以为是没电自动关机了,充电打开之后看到了屏幕上几十个未接来电,都是来自于宋时川的。

考虑到今天下午余应景和宋时川发生的矛盾,他坐在床尾点了回拨。

那头接的非常快,只是声音听起来有点阴沉沉的,“哥,你终于接我电话了。”

“下午手机应该是没电了。”

宋时川似乎是冷笑了一声,但听得不是很真切,江延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宋时川现在已经获得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他这个名义上的哥哥,对他而言应该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

但电话那头的宋时川和以前一样,依旧带着股讨好的味道,“哥,你可以出来和我单独见一面吗?我想和你见面谈,可以吗?”

见那头的人沉默,他连忙道:“什么地点和时间我都可以的!”

江延想了一下,他大部分时间都在余应景身边,“那明天中午下班吃饭的时间吧,我把公司地址给你。”

宋时川格外热切,“好,哥,那我来订餐厅。”

安装在角落里的摄像头闪了闪,坐在书房听着两人对话的余应景脸色沉了下来。

他的目光阴冷,不想任何人破坏他现在的生活。

江延只需要有他就够了。

而江延没有察觉到暗处注视着自己的眼睛,挂断电话后,和往常一样简单地做了一些运动,随后去洗漱。

洗漱完毕后,他回到卧室关上灯,准备入睡。

在关灯后不久,江延还没睡着就隐约听到了开门的声音,紧跟着身后的床垫往下陷了一点。

略带凉意的体温贴了上来。

余应景这次来得早,几乎是在江延躺下后就按捺不住地摸了进来,丝毫不怕被人发现。

江延感受到伸到腰间的手,对方攥得很紧,让他没法当做不存在,“你又走错房间了。”

“没走错。”

余应景的声音在阴冷无边的黑暗里,似乎也跟着染上了一层孤寂,低低道:“江延,你是不是不想待在我的身边……”

他的指尖收紧,仿佛害怕失去手中的温暖。

即使是现在将人紧紧抱在怀里,他也依旧害怕失去,他那颗阴暗腐朽的心脏空了太长的时间,早就已经被恶意肮脏填满。

这些年来的孤独与无助,让他变得愈发执着与偏执。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爱一个人,但只要能把人留在自己的身边,用怎么样的手段都无所谓。

窗外的月光洒进房间,映照出一片柔和的光影。

江延转身,看到了他眼底令人心惊的执拗,被这份浓烈如同火焰般灼热燃烧的感情烫了一下,想起了曾经经历过的许多画面。

他的心里闪过了迷茫,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尖传递着温度,覆上余应景冰凉的手背。

掌心落在他的后背,一下下将他紧绷的身体轻轻安抚。

江延尝试着开解他,“我只是你遇到的一块绊脚石,对你来说不重要,你应该把我一脚踢开,去过自己的人生——”

余应景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只是他越说,眼前人的脸色似乎越加的阴沉。

他冷冷笑了一声,在江延还要继续说时,毫无预兆地捧住江延的脸再次亲了下来。

“你别以为这么说,我就会松手放你走。”

江延剩余的话语全部被急切的吻给代替了,在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五官,只有滚烫的呼吸。

在一吻结束后,温热的唇贴着他的耳廓。

“想让我松手,下辈子。”

他的吻沿着耳后一路往下,用唇舌感受着那人的颤抖,故意在颈侧的位置留下一道道暧昧的吻痕。

系统发出了崩溃的声音,【不不不,不应该是这个展开!】

这人怎么又朝着偏执的方向狂奔了?再这么纠缠下去,他们还怎么离开这个世界啊?

难道到最后又得强行脱离世界?

但这种操作只能在极端的情况下使用,不到最后绝对不会拿出来用,毕竟使用的次数多了,容易让宿主产生心理问题。

向来心宽体胖的系统,头一次开始怀疑人生。

虽然知道快穿局没什么用,它还是习惯性地还是向上面反馈了现在遇到的问题。

只是它发出去的报告,还没送达就被一道未知的能量拦截了。

在反复逼迫江延喊自己的名字后,余应景终于找回了一点安全感,吻了吻江延发烫的耳尖。

像是条霸王蛇一样,用手紧紧圈着人睡着了。

他的意识陷入了一片混沌中,不知道过了多久后,漆黑的梦境渐渐清晰起来。

余应景站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房间没有窗,大门被完全锁死。

电视的声音在他的背后响了起来,余应景回头看到了熟悉的脸,江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余应景第一反应是走近。

但下一秒他的脚步微顿,注意到江延的身边靠着人,倚着他的肩膀似乎是睡着了。

像是怕把人吵醒,江延拿起遥控器将电视的声音调到了静音,侧过头垂眼去看身侧的人。

电视屏幕的冷光描摹着他的轮廓。

他将薄毯轻轻盖在对方身上,动作轻柔而体贴。

余应景皱起眉头,只觉得这一幕格外的刺眼,他快步走过去想要将江延给拉过来。

但他的手从江延的肩膀直接穿了过去。

紧跟着画面闪动,他听到了铁链响动的声音。

余应景回过头。

看到了江延一脸苍白地靠坐在床上,手腕上扣着银质的链条,无论他怎么挣扎也解不开。

“江延,”余应景走过去试图替他解开手腕上的链子,可是他的手穿过链子,无法碰到这里的任何事物。

他已经意识到了这是梦境,无法参与也无法更改。

直到大门打开的声音传来,余应景警惕地看过去,站在门口的人影逆着光看不清长相。

他听见了江延喊那人的名字。

“迟煜……”

只是下一幕画面再次跳转,余应景没看到江延在哪里,但他听到了哗啦啦的水声。

被叫作迟煜的人手捧着一束火红的玫瑰,放下后走向紧闭着的浴室,紧跟着开始砸门。

直到浴室门被砸开后,一片赤目的鲜红。

余应景猛然从梦境里惊醒,心脏咚咚咚狂跳,后背被惊出了一层冷汗,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此时的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似乎是被他的声音吵到了,江延意识还不是很清醒,闷闷地问:“你做噩梦了吗?”

余应景没说话,却忽然往他的怀里靠了靠。

感受到他在发抖,江延的意识清醒了不少,轻抚着余应景的背,“别怕,只是梦而已。”

余应景把脸埋在江延的颈窝,近乎贪婪地感受着温热的体温和熟悉的味道。

“你要不要喝点水缓缓?”

江延打开灯,作势要下床却被余应景紧紧抓住了。

在灯影下他看到了余应景紧蹙着的眉头,脸上没有半分血色,似乎还在被梦境中的恐惧所笼罩。

余应景查过很多次迟煜这个人,相似的读音他也没放过,只是无论他怎么查,都没能查到相关的信息。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过,他就是这个人。

第89章 心有白月光的阔少渣攻39

伴随着能量涌入的记忆来自另一个世界, 余应景侧着头贴靠在江延的胸膛前,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他颤抖地去摸索江延的手,去摸他的手腕内侧, 在没有摸到任何伤口时他才勉强找回了一点理智。

但他的脸色依旧非常难看, 胸口如同破了个洞, 不断往里灌着凛冽的寒风。

脑海里不断地闪现最后看到的画面, 江延在他的面前用最决绝的方式离开。

是他的执念和步步紧逼导致了最终的结局。

不。

他没有想要伤害江延,他只是想要和江延在一起。

那种如同梦魇般的窒息感朝他袭来,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几乎让他无法保持正常的呼吸。

他不紧去想,如果他将江延强行留在这个世界, 那么他们是不是又会重复同样的结局?

他的执念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将自己和一切想要保护的东西都焚烧殆尽。

一阵强烈的后怕涌上心头。

他没想要伤害江延, 他只是还没学会怎么放手。

余应景脑海里的思绪越发混乱,眼眶发酸, 紧绷的神经被两股不同的情绪反复拉扯。

就连已经睡着的系统都再次睁开了眼睛,提醒江延。

【这个世界的能量场不太稳定, 主角的状态好像有问题,你赶紧看看。】

余应景的脸色苍白,眼眶却如同滴血般赤红,眼底似乎泛着水光,喉头滚了滚,“对不起……”

他的爱如同洪水猛兽,像是致命的病毒,只会给江延带来无尽的麻烦和伤害。

察觉到他的异常,江延捧着他的脸迫使他抬起头,皱着眉头。

“你怎么了?为什么要和我道歉?”

余应景握着他的手收紧, 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的手给捏碎,滚烫的泪水却从他的眼眶中落了下来,砸在江延的手背上,烫得人心头一缩。

泪水像是堵住了胸口,他的声音干涩沙哑,“我做了个噩梦,梦到我对你做了很不好的事……”

“但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伤害你。”

“我只是不想要你离开我。”

在他的话音落下后被江延抱在了怀里,温暖的体温和清淡的香味填满了他的愧疚,干燥的掌心擦拭着他滚烫的眼泪,

“你说了只是梦,不会发生的不是吗?别担心了。”

他的安慰似乎并不起作用,江延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余应景向来给他展示的都是强势的一面,极少可以看到他情绪崩溃。

江延轻叹了一口气,低头亲吻他面颊上苦涩的泪水,非常温柔而耐心地从湿润的眼睫到紧抿着的唇角。

“没事的,我在这。”

余应景紧紧抓着他的手,另一只手勾着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来,像是要将所有的情绪倾泻在缠绵的吻里,彼此的呼吸交织着乱了拍的心跳。

明知道陷得越深越难以松手,但是在那一刻到来之前,他却甘愿溺死在这片海里。

“江延……”

余应景紧紧将人环抱在怀里,将人吻得呼吸混乱。

这一次,他不会再重蹈覆辙-

系统第二天打着哈欠,看着对面办公桌的余应景,忍不住吐槽道:【他的情绪也够不稳定的,做个噩梦都能吓成那样。】

不过还好世界的能量稳定下来了。

江延在整理文件,他也没有预料到余应景的情绪起伏会那么严重,如果他不在,以余应景的性格应该只会死死咬牙憋着吧。

时间靠近了中午下班时间,手机震了震。

江延看了一眼发来的消息,收拾东西起身,对上余应景投来的视线。

“你要去哪?”余应景问。

他这会儿除了眼底带着淡淡的青灰之外,看上去还是比较平静的。

江延没有瞒着他,“宋时川约我见面。”

余应景袖子下的手悄然攥紧,因为过度用力而指尖发白,但还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嗯,你去吧。”

余应景一直盯着江延走远,只觉得胸腔里一阵憋闷,昨天已经做好了决定,在这一刻又无法真正的松开手。

在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间,他再也坐不住了。

江延走出公司的办公大楼,走进了附近商场的一家餐厅,由服务员引着走向角落窗边的位置,坐在了宋时川的对面。

而紧随着他坐进来的余应景悄无声息地坐在斜对面的卡座里,低着头,做贼似的偷听。

“哥,你看看要吃什么?”宋时川讨好似的将菜单册子递给他。

江延没接,淡淡道:“不用,你有什么就说吧,说完我就走了。”

“昨天见到你和余应景站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总会想起以前,哥你还记得那时候我摔倒了,是你把我扶去医务室的吗?”

宋时川喃喃道:“我总觉得我认识的哥,是两个人。”

江延:“……”

系统道:【没事别慌,他没证据。反正你打死不承认就好了。】

“人都是会变的。”

“或许吧,”宋时川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公司,但并没有想象中的满足感,

他盯着面前穿着西服的江延,比起校服时期更加清冷立体的五官和清晰的轮廓。

忽然冷不丁道:“哥,你别在他的身边当助理了,回来吧,我把公司还给你。”

江延愣了愣,还不等他回答斜后方忽然传来一阵响动,像是碰倒了什么东西。

系统道:【余应景跟来了。】

江延嗯了声,余应景会跟来是很正常的事,如果他不来,江延倒是会觉得意外。

他对上宋时川期待的眼神,并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公司是你的,为什么要给我?”

“因为我不想你生我的气。”

“我没生气。”

江延的语气太过于的平静和随意,比起厌恶,像是根本不在意这些东西,宋时川有一瞬间的慌张,“那我们还可以经常见面吗?”

“没什么见面的必要吧,你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先走了。”

江延说着起身朝着门外走去,宋时川见状立刻起身跟了上去,“哥,你为什么非要和他在一起。”

他拦在了江延的面前,“因为你喜欢他是吗?”

江延淡淡地看着他,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宋时川不想浪费这次机会,硬着头皮开口,“他那个人性格偏激暴力,就算披着一层光鲜的外壳,也改变不了他恶劣的本性——”

江延的眼底冷了下来,直接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语气里是自己可能都注意不到的偏袒。

“你过好你自己的生活就够了,他是怎么样的人,都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不用你来评价。”

江延说完就转身走了,宋时川站在原地,

其实他早就可以感受到,在江延的眼里从没把余应景当成所谓的替身或者是玩物。

这时,坐在隔壁卡座的余应景站了起来,凉凉地看了他一眼。

宋时川的身形僵硬,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以余应景目前的势力,想要打压他很简单,都不用怎么费力就能让他撑不下去。

余应景这次没和他费口舌,只是瞥了他一眼,就跟着往外走了,但他知道以余应景睚眦必报的性格,一定不会轻易地放过他。

中午饭点的商场人流密集,余应景走出去后,原本想要看看江延走去哪里了。

他的手腕忽然被碰了下。

余应景想收回手,就冷不丁地听见了江延的声音,“你怎么在这?”

江延是专门站在出口的位置,等他出来。

他有些心虚的解释道:“我来吃饭的,你见完面了?”

“对,见完了。”

“哦,”余应景没敢说自己偷听了全过程,但他当时真的害怕江延就这么跟着人走了,他还没做好准备,这么快就放手。

所以才会慌张到连打翻桌子上的茶杯。

江延看着他西装上一小块深色的水渍,拿出纸巾给他擦了擦,道:“我也还没吃饭,一起吧。”

看着他细细擦拭的动作,余应景的心底又生出了一种不舍的烦躁,他舍不得放手,又不想让江延因为他受伤。

他贪心地想把这个时间延长,再延长。

江延问他想要吃什么,余应景平时都会选择环境更幽静的餐厅,但这次一反常态地说了火锅。

中午来吃火锅的人不多,菜式上得很快,煮沸的锅底咕嘟嘟冒着泡泡,江延给他调了不太辣的蘸碟。

余应景点了啤酒,单手打开拉环后对瓶一口气喝了整瓶,然后接着开下一瓶。

虽然啤酒的度数不高,但他这架势像是忘记了自己下午还要上班。

江延摁住他还要继续喝的手,把烫好的菜放在他的手边,“别喝那么凶,吃饭。”

余应景的动作一顿,顺从地拿起筷子吃饭。

只是中间江延去了一趟厕所,回来的时候桌面上又多了几瓶喝空的啤酒瓶。

余应景的酒量比起天天混酒吧那会儿要差一点,这会儿有点困意,但还不至于醉。

他跟着江延出来,跟着走了一段距离后,接着喝醉的借口悄然地握住江延的手。

“江延,我想回家。”

江延只当他是昨天晚上没休息好,再加上喝了酒不舒服,让司机把车开了过来,打开门把人扶进后排。

他在手机上和秘书请假,把今天的日程都往后推。

原本只是靠着车背没动的余应景忽然睁开眼睛,深浓的眼底没有醉意,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忽然开口,“请一个星期,不,请一个月吧。”

“一个月?”

“对,一个月。”

余应景偏头看向江延,久久之后,才再次开口,“陪我一个月,一个月之后我就放你走。”

他知道江延是抱着目的来接近他的,但强行让江延留在这个世界,陪他过完此生,那么江延再也无法回到自己的世界。

他只有松手让人走,江延才能完成他的任务。

而他们会在下个世界相遇。

这一个月就当做他满足自己的小私心,余应景道:“你答应吗?”

第90章 心有白月光的阔少渣攻完

车里安静得几乎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车窗外的街景飞速的倒退, 穿过高架桥时光影变幻,忽明忽暗,为江延清淡疏离的侧脸添上了一层虚幻的滤镜。

江延打字的手停了下来, 侧过头, 静静地看了他几秒之后才问:“你说放我走吗?”

余应景沉默不语。

其实在话说出口的那瞬间, 余应景就后悔的。

一个月太短了。

他对属于自己的东西都有很强的占有欲, 就算是不喜欢的东西,宁愿毁掉也绝对不会拱手相让。

但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

梦境里的不甘和后怕在提醒他, 余应景压制着经年累月后更加扭曲的阴暗面,扯了扯僵硬的嘴角, “对。”

对于江延而言,算得上是意料之外。

这是脱离世界最简单的方法, 他只需要按照剧情离开余应景之后,这个世界的所有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江延本应该就这么顺水推舟地应下来, 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但他又问了一次。

“你真是这么想的吗?”

系统没想到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 高兴还来不及呢。

【你本来就是炮灰渣攻,说不定他觉得你没什么意思,但直接放了你又觉得吃亏,所以才让你陪他最后一个月。】

系统的语气非常自信,渣男的数据库构成了它的三观。

它不能理解爱情的存在,在它看来,上头只需要一秒钟,但激情褪去之后分开是很正常的事。

但在它洋洋自得的时候,余应景的表情却越来越难看,原本安静无比的车里, 此刻只能听见余应景粗重的呼吸声。

世界的能量,再次因为他摇摆的念头产生巨大的波动。

江延对上他望过来的视线,嘴上说着要放过他的人,此刻眼底却烫得令人心惊。

不知道过了多久,余应景沉着脸,从牙缝里挤出一个艰难的,“对。”

“好,我明白了。”

江延收回视线看向了前方。

系统瞥了一眼江延的表情,见他并没有想象中高兴的表情,【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啊,难道你舍不得了?】

舍不得?或许有吧。

即使是他清楚自己在做任务,不应该在任务目标的身上投注太多的情感。

但在潜移默化中,产生了很多连他自己都弄不懂的情感,就像是一张渐渐织密的网,一点点被侵蚀缠绕。

江延没把余应景完全当成任务对象来看。

请假的消息发出去后,不久余应景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苏修文打过来的。

余应景开着听筒模式,但在过于安静的车内还是可以听得清他的声音。

“你要请一个月的假?你开玩笑的吧?别忘记了喻氏不久之后就要开股东大会了,你不参加选举了?”

苏修文在余应景的身边待了这么长的事件,自然知道他为了这一届的选举花了多少精力。

余应景道:“股东大会我会去。”

以往他都把这些看得太重了,以为爬到最顶端的位置,用无数人仰望的金钱和权势才会让江延对他另眼相看。

但他现在忽然意识到,根本就不是这样。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在简单的交代这段时间的工作事项后,余应景挂断了电话。

他向司机报了个地址。

原本朝着别墅方向的车子调转了个方向,在一家装修奢侈的珠宝店前停下。

“来这里做什么?”

“拿点东西。”

这家珠宝店向来以婚戒闻名,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见到两人进来,认出了两人的脸。

“余总,江少,您这次想挑点什么?我们最近出了不少新款。”

余应景的目的非常明确,“我之前定了一对婚戒。”

“好的,二位坐着等一下。”

工作人员恭恭敬敬地引着他们进了贵宾休息室,过了一会儿端着托盘回来了。

深色的绒面上放着一对样式精巧的戒指。

江延看着余应景拿起来其中一枚戒指。

这个画面太过于熟悉,但不同的是,这戒指不再出现在当时那个封闭的,困着他自由的地下室。

在休息室温暖的灯光里,终于多了几分浪漫。

余应景握着他的手,将戒指缓缓推到指根,“你就当是一个装饰品,戴着玩玩。”

余应景亲手给他戴过腕表,整理过领带,但戒指的代表着的含义却与前面的行为都不同。

戒指代表着爱情和承诺。

其实他要离开这个世界的话,根本不需要在这些事情上浪费时间。

但江延还是由着他戴上。

余应景整个人松了一口气,“很适合。”

然后就看着托盘上的另一枚戒指,拿起来戴在了自己的手上,像是完成了一桩重要的心愿。

从店里出来之后,商场开了暖气一点也不冷,但余应景还是悄然靠近,用指尖试探了一下没有被躲开后,非常用力地握住江延的手。

两枚戒指交叠,余应景道:“你走了之后,我会去找你的。”

“如果你找不到呢。”

他要去的地方和余应景想得不一样,下一个世界是怎样的连他自己都无法预测。

余应景握住他手的力道重了几分,眼底闪过一片幽深的执拗,“我找得到。”

江延也没反驳他。

在脱离世界后,会有系统提供的程序接管他剩下来的时间,余应景应该还是找得到“他”的。

在快要走出商场时,余应景的脚步顿了顿,让他站在原地等一下,然后身影消失不见。

江延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心还残留着相牵时的温度。

他不习惯在手上戴饰品,但他只是静静地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没有把戒指给摘下来。

过了一会儿。

伴随着靠近脚步声靠近的是一阵浓郁的花香。

江延回过头,怀里多了一捧热烈绽放的红玫瑰,这花开得艳,衬得他清淡的脸上都多了一层昳色。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花,听到余应景道:“转了一圈才找到花店。”

余应景习惯性什么都要买最好的,最贵的,江延捧着这么大一束花,周围的人都朝这儿看了过来。

“为什么突然买花。”

“给你的。”余应景道:“就是突然想起来好像没给你送过花。”

把花带上车之后,那股香气在封闭的空间里更加浓郁,江延垂眼看着那束开得正盛的玫瑰。

他眉眼间的清冷被浓郁的艳色烘托纠缠,线条平直的唇似乎都多了几分血色。

“这花很漂亮。”-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余应景带着江延满世界乱转,好像真的就是带薪休假。

只是越临近余应景自己说的时限,系统播报世界能量混乱的频率就越高,无数次濒临崩溃的阈值。

好几次大半夜的,江延在黑暗里睁开眼睛,都可以看到余应景没有来得及收回来的幽暗眼神。

在最后一天,余应景闭着眼睛一晚上没有睡,第二天一大早就醒了。

余应景从衣柜的深处拿出了一个江延很眼熟的蓝色盒子,但外壳因为经常摩挲,已经有些褪色了。

盒子打开后,里面放着一枚依旧精致崭新的耳钉。

“你送的,我一直没戴过。”

之前是舍不得戴,但现在他放进了江延的手心。

“我想你替我戴上。”

为了尽量贴近成熟稳重的形象,余应景收敛本性,已经很久不戴耳钉了,他原本耳朵上的耳洞已经长回去了。

但余应景将一次性的打孔器还有酒精棉片递给江延。

“一定要戴吗?”

江延微凉的手指碰上余应景的耳垂,揉了揉。

余应景嗯了声。

在原本的剧情里代表了羞辱的礼物,在此刻却成为了余应景的主动要求。

江延拆开了酒精棉片,仔细地擦拭后将打孔器的针头贴了上去,轻轻一按。

“疼吗?”

余应景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江延从侧面瞥见他眉尾处那道浅浅的伤疤,看了两秒后,将耳钉消毒之后替他戴上。

“好了。”

余应景看了一眼镜子里微红的耳垂,一点浅浅的麻意和热意扩散开,在他的身上永远的留下痕迹。

江延看了一眼窗外渐渐亮起的日光,驱散了黑夜时的阴冷,余应景忽然冷不丁地问:“你讨厌我吗?”

江延摇摇头,“不讨厌。”

这个回答让余应景的脸上有了笑意,手摩挲着他仍然戴着的戒指,“那你走之后,我还能去找你吗?”

江延沉默了几秒。

他本应该打消余应景的念头,让他好好过自己的生活,但话到了嘴边却没能说出口。

余应景却主动靠过来,碰了碰江延的唇角,道:“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江延嗯了声。

虽然声音很轻,但是已经足够了。

“答应的事不能反悔,”余应景在送他出门前,淡然地整理了下江延的围巾,“时间差不多了,你走吧。”

“好。”

江延来得时候什么都没有带,从这里走的时候打了辆车,按照原剧情直接去机场飞国外。

在坐上车后,他看着车窗外逐渐远去的街景,低头看着那枚戒指。

【他居然真的放手了?】

系统还有点不习惯呢,它看了一眼任务报告,【检测到任务已完成,我们可以准备脱离这个世界了。】

“好。”

【已经启动脱离程序,倒计时,10、9……】

在倒计时归于零时,一阵尖锐的警报声响起,【检测到本世界能量发生重大改变,世界崩塌中,正在进行强制关闭——】

江延强撑着睁开眼睛,看到如同电影特效般的画面。

天空瞬间变得扭曲,周围的建筑物迅速变形,墙壁和地面像是被揉皱的纸张,不断折叠和坍塌。

江延挣扎着回头,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卷入另一个时空。

【宿主!】

系统的声音穿透层层的雾霭。

江延再次醒来后,四周归于一片虚无的系统空间。

见到他终于醒了,系统用身子蹭着他的手,【吓死我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世界坍塌。】

“余应景还在那个世界里,他会怎么样?”

系统还没有回答,来自快穿局的通话申请就弹了进来。

这是失联之后,快穿局的第一次主动联系,系统点了接通后,一道理智到有些冷漠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不用担心他,这次的世界坍塌就起源于他的执念。】

单个世界崩塌对他们而言是件不小的事故,更别说逃逸的主角携带着两个世界所积攒的能量,目前还下落不明,

【首先我们在这和你说一声抱歉,你所经历的两个世界的灵魂同源,简单来说,两次的任务对象为同一人。】

【他对你的执念很深,无论你去到哪个世界,他一定会跟随你。】

一份报告展示在江延的面前。

【世界崩塌前,他还不忘记贴心地帮你把任务报告评分调成了最高等级。】

【所以我希望和您做一个交易。】

【您只需要再进入一个世界,让他对你彻底死心,或者和他相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