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三月这孩子还真是“讲义气”,银狼开黑的时候讲了那么多不该透露的东西纯粹是她不怕泄密,但三月即便是差点说漏嘴,仍有一点帮银狼隐瞒的意识在。
可能因为银狼跟空的互动让三月把银狼当成了某种意义上的“自己人”吧。
“不用担心黑塔听到,她的人偶已经在我屋里了……”
“诶?嗯,在你屋里了?”
三月刚准备关门的眉毛一挑,手抵在自动门的缝隙中间,让它生生留了个缝,小心翼翼地看着门外的空:“你就不怕她去……夜袭你吗?”
“你从哪儿学的这个词?”
空一愣,随即没好气地问。
“漫画里看来的啦……如果她真的夜袭你,你要怎么办呢,是拒绝她还是……”
粉毛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完全没有醋意,她就是单纯的好奇。
三月这孩子……某些方面还是缺根筋啊。
“她只有一个下场,就是同步意识被我狠狠教训一顿,然后哭着抛弃人偶逃回她的秘密住处。”
空刻意地摆出满脸凶残的劲儿,意在恐吓三月七。
“我要把她的人偶拆开再拼好,狠·狠研究一番,如果她能忍受自己被人生生拆成零件的恐怖感觉,那就当我是小看她了。”
空张牙舞爪的模样没有让三月退缩,反而咯咯笑了好几声,身子往前贴……被逗得都顺着门缝溢出来了。
“……如果拆到一半她才导入意识……”
空肩上已经吃到肚子滚滚圆的派蒙冷不丁地说出了一种恐怖的可能性。
“……那就算她倒霉,说好的给我研究让我随心所欲,反正我拿她的人偶去拼科学怪人也是我的自由。”
说是这么说,空听到这种可能后,也不禁嘴抽搐了一下。
应该不会那么巧的……吧?
……
回房后,看着站在墙角,腿部还带有裂伤跟划痕的黑塔人偶,空有些犯起了嘀咕。
离“分房睡”还有一点时间,海雅跟优菈居然在客厅看起了投屏,里面讲的是星际和平公司的历史——当然,不是官方的资料,是从列车档案室导出的一些“野史”。
贝法则在打理人偶进入车厢后留下的焦痕脚印,本就因为过度切割而显得狭小的客厅空间被她们三个同时活动一塞,都是身材犯规的姑娘,再算上被当成摆件的黑塔人偶,瞬间一股令人喘不过气来的拥堵感就扑到了空跟派蒙的脸上。
小家伙眨了眨眼,觉得今晚自己恐怕得挂在吊灯上看电视了。
“回来了?”优菈语气不是很热情地随口招呼了一下。
“博士。”海雅也头都不扭,只有贝法稍稍对空鞠了一躬,然后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她们不是在闹脾气,而是体现出了老夫老妻该有的常态,虽然这种熟悉感出现得晚了点,但让空心底莫名舒坦了不少。
“你们这看啥呢?能看到一块儿去?”
“在看弗莱明家族的发展史,顺便研究一下现存嫡系跟分家之间的关系。”
优菈翘着脚,晚饭已经喝了好几瓶,但她意犹未尽地又打开了一罐啤酒:“呲,肥蛇跟我说她对贵族谱系和家徽学的研究不足,需要我帮助……想不到我居然有一天能用上这些我抗拒的知识。”
“……你们居然……噢!别踹我那里!”
空刚打算发表一下感叹就被优菈攻击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我跟肥蛇已经有三次过命的交情了——我当初接受那个宅女的时候也没用多久,你别一脸惊讶的样子,看得我恶心。”
记仇骑士皱着眉又给了空一脚,但是这次踹出去之后她没有立刻收回腿来,而是抚慰似地用脚底缓解空被踢疼的部位,末了还用脚趾夹住他的裤腿把他拖向沙发。
这般暴力与调情相结合的操作也算是优菈跟空相处的常态了,但她还是第一次如此放松地当着霍尔海雅的面做出来,而后者居然没觉得这是挑衅,甚至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投屏。
直到优菈把空给扯到了沙发上,她才挪开了一点,让空得以在这略显拥挤的沙发上有个窝身的地方。
看起来空就好像是被优菈跟霍尔海雅给裹在了正中间,不用刻意地左摇右晃就能同时感受到两人的柔软。
“给列车长添麻烦了呢……要跟黑塔小姐开口,让她注意保护大家的劳动成果……”
贝法听似困扰地将墩布收回桶里,从沙发背的方向靠过来,自觉地充当了空的后颈枕:“但是那些焦灰是我的炮弹造成的……”
“你别管她了,贝法,帕姆要是真有意见,肯定会跟姬子说,姬子去批评黑塔比谁去都强……”
空一边吐槽,一边强行把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了纪录片上。
感觉有点不对劲,她们怎么突然开始围攻我了——金毛有些犯嘀咕。
听优菈她们的意思,她们应该是开始研究要怎么对付公司的人了,虽然艾丝妲在她们看来是条小狐狸精,但也是一条稍微有那么点儿讨人喜欢的,也有点可怜的小狐狸精……
这帮女人经历了从“寸土不让学说”,到“焦土战略”,再到“租借法案”的过程,底线一步步降低,算是为照顾空做出了足够的妥协。
“艾丝妲是公司创始人的不知道第几代直系了,但要说最有可能替代她跟她父亲的,不是其他同姓嫡系或者分家,应该是这一系。”
优菈自认为没用的那些知识,在被她重新拾起后发挥了巨大作用。
她一边用腿窝勾住空的小腿,钳紧,一边不紧不慢地暂停了投屏,指着上面的一个关键名字道:
“‘东方启行’……他是信用点体系的奠基人,也是弗莱明之外最有权势的公司高层,注意一下姓‘东方’的家族子弟或许会有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