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克里斯滕。在登山的时候,我就用女妖的方式为哪里徘徊的所有魂灵敲响丧钟了。那座山现在是绝对安全的,我也在报告里提到过这一点,你完全可以相信我。”
克里斯滕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好嘛,我还得夸夸你是吧。
好消息,萨卡兹的女妖分支的确有敲钟送终的能力,娜斯提应该没说谎,克里斯滕不太需要担心撞鬼了。
坏消息,萨卡兹的女妖分支的确有敲钟送终的能力,老娘都差点忘了,你丫在转行干土木之前,还真就是干这个的!
深吸了一口气,感到头皮发麻的克里斯滕发自内心的说道:“看来恩斯特说的很有道理,穹顶科研站的建造的确需要在本地招募人手。”
“嗯?为什么?”萨卡兹女妖娜斯提女士有些不解的问道,“工程科的干员完全能够胜任这个任务。如果是为了履行约定的话,我们可以在后面的维护过程和材料运输过程中招聘谢拉格人。”
而克里斯滕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那一眼中有太多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堪称另一个角度的一眼万年,风情万种。
这一眼看完,克里斯滕默默地戴上了自己的红色安全帽,系好了扣带。
她语重心长的说道:
“娜斯提,就当是为了莱茵生命工程科的未来,还有工程科员工的心理健康着想。”
“雇佣谢拉格本地人吧。在这方面,他们比我们想象的更有经验。”
发烧了,喉咙干的要死,咳嗽,打喷嚏。今天一天都没下床。也没食欲。
好难受,刚吃了药,准备睡了。今天请个假,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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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恩希欧迪斯x开斯特公爵烛光晚宴
谢拉格,图卡里姆,喀兰贸易总部。
恩希欧迪斯最近很爽。
他在维多利亚的外交战略取得了巨大的进展,一向对他爱答不理,大多数时候只派遣瓦尔顿子爵与自己接洽的开斯特公爵最近终于软化了自己的态度。
就在几天前,她亲自邀请了恩希欧迪斯前往开斯特公爵领首府,参加了一场贵族晚宴。
众所周知,在维多利亚的政治规则中,晚宴这种级别的交际大会,一般只有有一定咖位的贵宾才有资格参加。恩希欧迪斯虽然也参与过不少类似的晚宴,但像是开斯特公爵主办的晚宴这样的规格,他也的确参与的不多,更别说还是作为特别邀请的嘉宾出场了。
那些在开斯特公爵的介绍声中为自己鼓掌的维多利亚贵族,最低的等级都是伯爵,像是瓦尔顿子爵那样的亲信,甚至没有资格进入内场用餐,只能在外场的舞会上徘徊。
恩希欧迪斯不是慕强的人,他很清楚,开斯特公爵突然的态度转变,定然是有原因的。
联想起泰拉大地上最近爆发的几件大事,唯一能和谢拉格关联起来的,也就只有【恩斯特的人道主义演讲】的事件了。
大部分普通人将视线放在了恩斯特演讲的内容,也即对人道主义的呼吁上。而像是维多利亚的贵族,他们更多注意的,或许是恩斯特发表演说时所在的位置。
“你的弟弟的演讲很不错。但略微有些可惜的是,他实在不该在威灵顿公爵的领地上发表这番演讲。”
恩希欧迪斯还记得开斯特公爵在晚宴用餐结束后的茶会时间里,对自己若有若无的警告和提醒,
“说几句关起门来的话。我们的【帝国丧钟】威灵顿公爵阁下,我不想如此形容他,但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战争贩子。他的所作所为纯粹为了利益,没有半分荣耀和信仰可言。在对国王处以绞刑的审判中,他是第一个签字的公爵。”
“这是何等可怕的事情。恩希欧迪斯,你在维多利亚学习,你应该清楚。威灵顿公爵和我们不一样,我们的地位,身份,荣耀以及与之相对应的贵族的爵位,来自于家族世世代代的经营与传承,来自于古老的盟约,这是不容更改也不容置喙的。”
她冷冷的问道,
“但威灵顿公爵呢?”
她用一个问句结尾,但恩希欧迪斯已经在脑海中闪现出了威灵顿公爵的发迹史。
从维多利亚的塔拉地区出身,隐瞒身份加入维多利亚军队。在高卢霸权的时代随着维多利亚的军队南征北战,积累军功,接受阿斯兰王的册封,成为了一名和白狼伯爵,坎伯兰公爵一样的军事贵族。
他真正崛起成为统合塔拉地区的大公爵,是在四皇之战中。彼时的维多利亚皇帝弗雷德里克三世拒绝了贵族议会的建议,一意孤行带领维多利亚投身了高卢——莱塔尼亚的战争之中。战争规模的进一步扩大导致一直作为维多利亚征兵,征税,剥削重灾区的塔拉地区生灵涂炭。威灵顿公爵便是在那个时候异军突起,作为一名塔拉贵族宣布无条件支持弗雷德里克三世的战争,甚至率领军队亲自突入战场。
战争的结果如今写在每一本泰拉历史读物中。高卢帝国灭亡,世界之都林贡斯化为一片废墟。那座移动城市的龙骨之一被抽走,建成了如今威灵顿公爵座下的旗舰——加斯特里尔号高速战舰。
而威灵顿公爵也正是在这场战争后,被弗雷德里克三世授予了威灵顿公爵的头衔,并以军事贵族之身执掌了塔拉地区。
所以,开斯特公爵的话没有错。
相比起他们这些世袭贵族来说。作为军事贵族的威灵顿公爵无疑是个异类。而他在之后所做的一切,也的确令人发指。
他没有如同白狼伯爵那般在伦蒂尼姆事变中保持沉默,急流勇退,也没有如坎伯兰公爵那样誓死站在阿斯兰王身边,作为阿斯兰派系的军事贵族与叛乱的贵族势力战斗到最后一刻。
他选择了投敌。
恩希欧迪斯不知道开斯特口中:“威灵顿公爵是第一个签字”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但他知道,无论先后顺序,威灵顿公爵定然是同意了。
否则,一位阿斯兰王派系下的,手握重兵,有着灭国战绩,在军中威信无限高,且还有着当时乃至当今最强大的高速战舰的军事贵族,哪怕他只是站在那里不表态,叛乱的大公爵们都需要每天派使者去打听威灵顿公爵的意向,决然不敢轻举妄动。
“这样一个毫无荣耀,忠诚,信誉可言的贵族,他的存在就是对维多利亚莫大的讽刺。所以我才花费了十几年的时间编织这张大网,希望将他悄无声息的消磨掉。”
开斯特公爵缓缓道。这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在恩希欧迪斯听来未免有些太过幽默。
别的不说,威灵顿公爵的确是倒戈叛变的阿斯兰军事贵族,但您可是叛乱的首倡者之一啊。
你们俩,无非也就是一个纯粹的反贼,一个装模作样的内奸罢了。谁还能比谁好很多似的?咋还攀比起来了?
更别说,威灵顿公爵这个人怎么样,不代表他的政治手腕的高低。开斯特公爵显然很擅长混淆这一点。
击垮一个政治人物的致命攻击,往往都是他政治层面的漏洞,例如思想不坚定,做错了某个事关重大的决定,或者在该站队的时候选择了错误的站队。
但当这个政治人物倒台的时候,列出的他的罪状里,往往排在最前的,却是对他私德的抨击。比如在出轨了在外面养小三,比如在某个时候发表了一些针对性,歧视性的言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