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乌萨斯皇帝成为了先皇,停滞的战争机器开始自我崩溃,大叛乱爆发,博卓卡斯替大尉就此不知所踪。即便是特雷西斯也暂时不知道他的去向。
特雷西斯想过要找他回来,在如今军事委员会的领导下,血魔和食腐者已经站在了一起,变形者和巫妖也已经逐渐倾向于军事委员会,除了明确拒绝了邀请的女妖一族外,十王庭已有其四。
这已经是萨卡兹最团结的时刻。
如果温迪戈王庭能够回归,那十王庭,军事委员会便有其五。而他此行若是顺利,能够迎回炎魔,十王庭便有其六!
那将是有史以来,萨卡兹力量最强大的时刻!
他并非觉得这不可能,温迪戈王庭想要逃避战争,但最终的结果不过是为了另一个皇帝而战,在再一次遭到了乌萨斯人的背叛之后,博卓卡斯替也应该明白了,只要萨卡兹还存在于这片大地之上,就绝对逃不开战争二字的宿命。
既然如此,与其继续为了乌萨斯皇帝而战,不如回归族群,为了萨卡兹的生存而战。
可惜,这小子是个骗子,想从他口中得到博卓卡斯替的信息,看来是不可能了。
略微叹了口气。车厢中的空气再次变得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闭目养神的特雷西斯忽然睁开了眼睛,而车厢外也发出了一声刹车声。
目的地到了。
特雷西斯站起身,推开门,从伪装的车厢中走了出来。
月明星稀,双月的光芒洒在大地上,有些寒冷。
他转过身,抬起手,在跟着跳下车的偷渡者和前来后方查看情况的蛇头惊恐的目光中,他的袖口弹出一把袖剑。
罗德岛S。W。E。E。P组织的领袖阿斯卡纶是他的徒弟,他的剑法,身法都源自于他,而在阿斯卡纶出师的那天,特雷西斯送了她一把武器——一把简单小巧,但却锋利无比的袖剑。
特雷西斯希望她能成为军事委员会暗处的一把利刃,也希望她在遇到危险,陷入绝境的时候,能够明白,自己还有一把隐藏的袖剑可以使用。
“可惜。。。。。。。”
将心头涌起的遗憾强行按下,特雷西斯迈出了第一步。
这把袖剑和那把是姐妹款,出自一位萨卡兹工匠之手,在特雷西斯手中,它的威力绝不逊色于阿斯卡纶。
这里的偷渡客不能活着,特雷西斯不希望有人发现他的行踪,更不希望他偷偷潜入哥伦比亚的事情被他人知晓。
只有死人会守口如瓶。
没有任何的仁慈和怜悯,特雷西斯甚至干脆神游天外,没有去听那些试图逃跑和求饶的人们最后的惨叫。
蛇头想要反抗,从怀中掏出了一把手弩,偷渡客中也果不其然埋伏了一名蛇头的保镖,他愉快的旁听了所有人的丑事,或许还有以此为把柄,在未来进行要挟的打算。
但他们的反抗很徒劳,特雷西斯人狠话不多,连艺术的点评一下手感的兴趣都没有。
在所有站立着的生物都倒下之后,特雷西斯来到了最后一人的身前。
此人正是刀疤脸的萨卡兹。他此刻已经吓破了胆,跪在了地上,茫然的注视着这个在一分钟不到的时间里杀掉了所有人的男人,恐慌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但特雷西斯并未第一时间杀他,他特意将他留到了最后一个,自然有缘故。
“你刚刚有什么东西藏着没说?”
他问道。
刀疤脸的萨卡兹茫然的“啊?”了一声。
但在特雷西斯眉头微蹙,再次抬起手之前,他宕机的大脑又飞速的运转了起来,大声道:
“我说,我说!”
“我没撒谎,我爷爷确实跟着博卓卡斯替大尉干过,我爷爷是。。。。。。我爷爷是火头军。”
火头军,也就是俗称的伙夫。军队里煮饭的。
特雷西斯挑了挑眉,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刀疤脸的萨卡兹颤抖着事无不言,言无不尽道:
“我爷爷是乌萨斯人,他。。。。他和博卓卡斯替大尉手下的一个温迪戈相爱了,然后就有了我爸,但我爸那一代就是乌萨斯了,他又和萨卡兹结了婚,所以我。。。。。我。。。。。。”
特雷西斯了然的点了点头。
一个混血儿的儿子,而且是在血脉二选一中抽奖抽到了乌萨斯族的混血儿的儿子。
怪不得,他感受不到任何温迪戈的血脉波动。
想必和他爷爷结婚的那个温迪戈,也应该是个混血。
不过,喜欢上温迪戈,这口味也真挺重。
摇了摇头,将进入特里蒙的地界后,脑海中莫名其妙开始多起来的吐槽欲望压下,特雷西斯问道:
“那你知道博卓卡斯替的下落吗?”
“不知道。”刀疤脸萨卡兹下意识的回答道,可下一秒,他又如梦初醒般大叫道,“知道,知道!博卓卡斯替大尉可能在一个雪很多的地方!”
“雪很多的地方?”
特雷西斯点了点头,没等他说出“不要杀我,我可以带你去”这句话,便干净利落的挥下了袖剑。
随着刀疤脸萨卡兹的倒下,特雷西斯的收起了袖剑,离开了现场。
这个串串萨卡兹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否则他不会说出“雪很多”这种模糊的形容词。
不过,这也已经够了,在泰拉,一年到头雪很多的地方,算起来也就那么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