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1 / 2)

这样无声逃避的人才是历史的大多数,逃得掉是幸运,逃不掉的,便是残酷的“历史车轮下的泥辙”。

谢拉格人,也完全可能是自先世避秦时乱,率妻子邑人来此绝境,不复出焉,遂与外人间隔的桃花源中人。

反正也没有证据,谢拉格的那几本破典籍也压根记载不了那么古老的时代的事情,无人证实的事情,谁说的清楚呢?

对于萨法尔来说,重要的不是说服耶拉冈德,而是说服自己。

他说服自己了,因为这样能活的更舒服一些。

所以,天空如此晴朗,空气如此清新,萨法尔的心情是如此的美丽!

可还没等他高兴一会,又一道沉闷的声音便在他的耳边突兀的响起:

“你不会觉得,耶拉冈德会同意你留在这里,是把谢拉格给你当养生圣地的吧?”

萨法尔猛地一惊。

还有高手?!

什么情况,耶拉冈德这个巨兽也就算了,他身边居然还有其他人?

为什么他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其他人的气息,他的实力虽然远不如当年,但在这么一个雪境小国里,怎么说也能算是个高端战力吧?不应该能有这么多人能悄无声息的潜伏到他的身边,对他说悄悄话的啊。

萨法尔迅速回过头,手中已经下意识的凝聚出火焰剑。可当他看清眼前说话者的身份之后,他却又收起了自己的火焰。

“兽主?”

“怎么?看到我很惊讶?”

懒洋洋的趴在雪堆之上,享受着温暖的午后阳光,高文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的咧了咧嘴,

“别羡慕,我这休假时间可难得了。过段时间搞不好又要出远门。”

“在谢拉格的日子和平是和平,但可以一点都不清闲。小炎魔,你可就珍惜现在的时光吧。”

你专程现身一趟,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萨法尔有些疑惑的挠了挠头。但很快,他又不屑的一笑:

“什么事情能难倒我?”

带他回来的那个恩斯特,他这几天观察了一下,那菲林一天到晚都在往建筑工地上跑,忙也是忙那边的事情。而做点建筑相关的活计,对炎魔来说简直太轻松了。

懂不懂什么叫人体焊工啊?不知道多少代之前的卡兹戴尔的第一根骨架,就是他焊上去的呢!

面对萨法尔一脸不知死活的挑衅,高文只是呵呵一笑,便侧过了头,闭上了眼睛,以一个舒适的姿势趴在了地上。

嘴硬吧,萨卡兹都是喜欢嘴硬的。高文就喜欢看这种核弹下来嘴巴还在bb一点都不烫的家伙。

欣赏他们破防的场景,也是兽主无聊兽生中的一大乐趣!

而且,恩斯特那小子,鬼点子可太多了,有些时候,连高文都摸不清楚,他到底还能整出点什么活来。

这种一直都有活的人,要是小看他,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得被上强度上到汗流浃背了。

你说是吧,谢拉格春秋冬季全年无休中央供暖办公室主任?

第二百一十三章和熊哥说话,就是敞亮!

谢拉格,银心湖。

作为谢拉格位于谢拉格中心的大湖,银心湖其实一直在名义上隶属于佩尔罗契家管辖。

原因也很简单,银心湖在谢拉格对外开放之前,最大的作用其实是提供农业灌溉用水。作为谢拉格山区的产粮大户,掌管着大量平原与湖区产粮带的佩尔罗契家自然而然的便掌握了湖区的管理权。

当初划分三大家族领地时的谢拉格老一辈也淳朴,认为在耶拉冈德大神的见证下,三大家族的合作定然是亲密无间,不分彼此的,所以也并未想着通过水源钳制佩尔罗契家的发展,大笔这么一写,就把整片谢拉格地区最重要的粮食地带全给了佩尔罗契。

你说佩尔罗契耿直也好,脑子少根筋也罢,但他们的确严格履行了当年定下的规矩。在往后的漫长时间里,三大家族之间虽然摩擦不断,甚至一度到了谁都看不顺眼,彼此要搞暗杀的地步,但佩尔罗契家也从未想过从粮食方面动手,逼其他两大家族就范。

正是因为知晓佩尔罗契在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上从未有过偏颇,恩斯特才并没有采纳恩希欧迪斯关于彻底解除佩尔罗契职务和军权,反而是给了个空职架空,让他自愿养老的原因。

打倒佩尔罗契说得容易,但只会开一个坏头。一心一意为了谢拉格的人如果只是因为思想上的落后便成为被打倒的对象,那只会把敌人树立的越来越多,让自己的变得越来越孤立。

因为,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会成为你眼中那个“疑似有点太落后了”的对象了。

人对真理的参悟永远是在路上的,真理也不是永恒不变的,而是根据所处环境不断变化的。

自认为掌握着绝对的真理,对任何不同意见者都抱以“打倒”,“清洗”这样的态度的人,不是改革家,对于这样的人,我们通常会形容他们是“独夫”,“民贼”。

这也是为什么,在我国建国之初,对于犯下了累累罪行的末代皇帝溥仪,我们的领导人并没有选择杀死,而是选择了改造。

因为杀死他,人头落地,辫子依然还在心里,还是会有人自称奴才,献媚君上,时代没有变。

而只有以新时代的思想改造他,让这个被旧时代豢养出来的最大的鬼被改造成人,人们才会意识到,时代是真的变了。

当然,这些深层次的打算,和此时此刻站在恩斯特面前的这位佩尔罗契家主正畅所欲言的事情,关联并不大。

恩斯特不知道阿克托斯是得到了菈塔托丝还是恩希欧迪斯的通风报信,才会专程从“巡逻途中”临时离岗,跑来银心湖寻自己。

但从杰斯顿那满脸歉意,仿佛在说“抱歉,这次没拦住”的眼神来看的话,阿克托斯掺和到这次“耶拉冈德雕像”计划中的决心,似乎还挺坚决的?

“那是当然了!恩斯特老弟啊,别怪哥哥我没告诉过你,在谢拉格,这耶拉冈德的事情,那就是我阿克托斯的事情。这耶拉冈德要修大雕像,你如果不带上我,那我可就翻脸不认人了啊!”

阿克托斯嚷嚷道。听得恩斯特有些哭笑不得。

你说这是威胁吧,阿克托斯叫他叫的又还挺亲切,平日里恩斯特可听不到这位爷叫自己一句“弟弟”什么的,多半是“恩斯特”,“希瓦艾什家的小子”,或者是什么“小首相”之类的称呼,怎么顺口怎么来,今天这一趟都开始称兄道弟了,那确实有些与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