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从未经历过战争的14亿分之一,哪怕再如何夸夸其谈,也不过只是纸上谈兵罢了。而这让十四亿人纸上谈兵的功绩,已经是多少国家梦寐以求的伟业。
心中万般感慨,恩斯特点了点头,也理解了凯尔希的意思。
劳动力这件事,的确只能再议。
因为泰拉无战事。
他所心心念念的萨卡兹,如今正处于一个罕见的上升期,特雷西斯占据了伦蒂尼姆,军事委员会已经开始号召群魔,共襄盛举,虽然前途渺茫,但萨卡兹此时此刻已经有了一个盼头。
最难被说服的人,就是拥有希望的人,他们会为了那一丁点的希望赌上性命去拼搏,直到截取到一线生机,或者被碾成灰烬为止!
但连凯尔希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再议”的时间,恩斯特是知道的。而且距离今天,不会太长。
1096年年末,也就两年零几个月的时间。放在泰拉文明发展的尺度上来看,不过沧海一粟。
只是,曾经还对这个时间点抱有几分期待,几分宏图壮志的他,如今突然有些窒息。
当旧秩序在再次动荡起来的时代中被烧成灰,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便再次出现。战争,不计代价,不计后果,不计伤亡的战争,谢拉格这一隅之地,要面临的就是这样危机四伏的局面。
他无比理解拉特兰那种紧迫感了,这是每一个地缘政治极差的小国都会具有的危机感。
何去何从?!
谢拉格方案,刻不容缓!
万国博览会,堂堂开幕!
第二百六十章最特别的来客(1)
万国博览会开始前一个月。
跨越千山万水,恩斯特的信件终于送到了两个位于大地两端的国家。
萨米,与伊比利亚。
萨米其实没有严格意义上的统一政府,就和汐斯塔市长赫尔曼所说的一样,萨米其实就是一个体积更大的谢拉格,不仅所处的自然环境和谢拉格基本没什么差别,还同样拥有一位对人类保持友好态度的巨兽与兽主。
但与谢拉格不同的是,谢拉格顶多是“地缘环境差到随时有被入侵的风险”,而萨米则是已经在被入侵了。
在乌萨斯大征服时代随着先皇的猝然驾崩而戛然而止后,乌萨斯帝国内部因战争积累的重重矛盾便逐渐显露了出来。缺少了战争带来的红利,原本的军功集团便开始蠢蠢欲动,而过于强大的军部力量在战争时期是乌萨斯对外的利剑,但当和平到来,乌萨斯国内可没有能够收住这把剑的剑鞘。
当利刃朝向自己的时候,乌萨斯人才终于理解了那些被他们征服的国家人民的无奈与绝望。
尾大不掉的军部最终选择了独走,【大叛乱】便是几只不满政府现行政策的集团军借着乌萨斯在乌萨斯—东国战役中的惨败为由,质疑皇帝身边有小人蛊惑,从而向圣骏堡进军,最后将整个乌萨斯卷入战火的标志性事件。
而在这场规模浩大,死伤逾百万的叛乱结束之后,皇帝虽然最终勉强掌握住了局势,但却彻底失去了对帝国边疆的控制权,帝国的疆土在事实上已经四分五裂,费奥多尔这个皇帝之所以没有如同维多利亚的狮王一样被吊死,最大的原因就是他吸取了狮王的教训,手中始终牢牢的握着几支实力不弱的集团军,干起了战国时期周天子和唐末唐皇的工作。
手上捏着一支兵,保证自己不可能被一下子灭掉,如果有哪家军阀不听话想造反,就以皇帝的名义授权另一家军阀去攻击他,灭掉造反的军阀后再对造反军阀的遗产进行重新划分,自己吃一部分,奖赏一部分给“功臣”。而正所谓两诗怀雅相斗必有一伤,坐收渔利的皇帝永远是赚的最多的。如此循序渐进,皇帝就能缓慢但成功的收回权力。
或许有人会问,你就不怕你支持的军阀灭了另一家军阀之后做大了吗?
事实上是不怕的,毕竟皇帝的力量没有受到损失,你就是做大了,只要没有达到一地抗一国的地步,无非就是皇帝多授意几个军阀罢了。皇帝还乐得如此呢,毕竟人越多,分的就越散嘛。
提出这套方案的乌萨斯谋臣是很有水平的,因为一般情况下,只要皇帝自己不作死,这套不会出现什么太大的意外。当然,这只是理论上。因为这一套只是局限于皇帝与军阀的博弈,西周和唐朝,哪一个是真的亡在军阀手上了?
一个是被第三方势力异族攻破了都城,一个是被第三方势力某“冲天大将军”给“天街踏尽公卿骨!”了。这就属于论外情况了。当然,你要是项羽那种正儿八经万夫不当的莽夫军神,当我没说。
而当内部的问题基本解决之后,乌萨斯皇帝也必须重新在外部找点事——一直让国内的军阀互相打,那横竖都是内耗,虽然从宏观角度上来看,对于国家集权有好处,但政治上的槛过不去。
人民不会想要一直生活在一个内战中的国家,一直这么打下去,大家就要唱《我们都希望老皇帝回来》了。
必要的对外扩张缓和矛盾,不要让乌萨斯人“失去自信力”,还是很有必要的。
但以乌萨斯现在的情况,事实就是,作为帝国中枢的皇帝已经率先不自信了。
新皇登基后,乌萨斯打一个落后的东国都在血峰战役里落了个惨败,这叫中枢的决策者们怎么去相信中央集团军现在的战斗力?
再说了,打卡西米尔,要是皇帝派的集团军派出去,战败了,损兵折将了,都可能造成国内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平衡被打破,而派军阀的军团出去,这又不是内耗,而是开源,万一哪个不长眼的军阀真打下来了怎么办?
那可是战争英雄,皇帝赏不赏?赏什么能让他们满意?人家已经有钱了,地也是人家占着的,费奥多尔能给出什么?难不成封个共治皇帝,直接开始东西罗马。。。。。。啊不,东西乌萨斯共治?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费奥多尔要是那么做了,那才是真成了乌萨斯的千古罪人了,等到他死了,去意识帝国了,搞不好都得被他爹一手掐住脖子一手铜头皮带,给他抽的如同陀螺般旋转!
那乌萨斯要打什么地方,才能既保证不会太影响国内的势力平衡,又能够缓解国内矛盾呢?
这个地方必须满足两个条件,第一,必须比东国还弱,弱到即便是在血峰战役中惨败过的乌萨斯皇帝,也觉得,咱们打这儿,中!
第二,就是这地方必须够大够穷,大伙都不怎么有胃口,不会有人来争,还能磨磨蹭蹭拉扯好久!
缺德带冒烟的费奥多尔在地图上左划右划,最后还真给他找到了一个完美符合这两项要求的国家。
不用说,这个国家当然是我们本期奇葩小国的主题——萨米!
咳咳,窜题了。
总而言之,在乌萨斯持之以恒的“蹭蹭但是不进来”的政策下,萨米也算是被迫进行了一些改革。
其中,最显眼的,就是这个封闭的国家终于开放了一个对外的接口——在背对着乌萨斯的另一边,面对哥伦比亚的方向,一座名叫“察帕特”的小聚落,作为萨米诸多部族公认并开放的对外港口,开始了建设。
恩斯特的信自然也是寄到了这里。
但信刚到这里,就意外的出了一点小小的问题。
恩斯特寄信给萨米的时候,萨米有那么多的部落,也没有一个统一的领袖,他也没和哪位雪祀有什么交情,这让他着实不知道该寄给谁。于是他旋即咨询了一下霍尔海雅,但对方这次也不知道,几经辗转,最后只能在凯尔希的建议下,在收件人的一栏,填了个“萨米最有名望的雪祀”。
而问题就出在这里了。
试问,萨米最有名望的雪祀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