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这一点后,艾丽妮微微点了点头,接受了列维的回答,并借着这个话题,正式开口道:
“还好你不是阿戈尔人。”
“不然,作为审判官学徒,我也得把你给抓走了!”
“因为,大静谧爆发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些阿戈尔人,和他们操纵的那些可恶的生化兵器——海嗣!”
第三百零六章凯尔希:坏了,有盗版!
恩斯特现在只想狠狠地“嚯——~”上一声。
好家伙,阿戈尔人,生化兵器,我们这聊的是在一个频道上面吗?
恩斯特是知道,阿戈尔人在大地上的风评近些年来一直不怎么地,但那是因为伊比利亚持之以恒的对外输出阿戈尔坏种理论的缘故,而受限于伊比利亚现在那玻利瓦尔看了都得说上一句难兄难弟的国际影响力,这种言论的范畴还仅仅只是停留在谣言阶段,别说和真正的人人喊打的萨卡兹相提并论了,大多数人压根不拿这当回事儿。
君不见,日落即逝乐队全都是阿戈尔人,不也在全泰拉到处开巡回演唱会,粉丝的数量那是一天一个样,热度涨的,都快赶上隔壁兼职做物流的著名说唱歌手了?
但想到艾丽妮本来就是一个土生土长的伊比利亚人,还在审判庭内接受教育,以未来成为大审判官作为人生目标,那她会有“我要抓走阿戈尔人的妈妈”这种想法也就不足为奇了。
艾丽妮给出的信息肯定是具有立场偏差的,但这并不能否认她本身的价值,毕竟,审判庭据守伊比利亚的海岸线这么多年,伊比利亚又是所有泰拉国家中与海洋接触最深的国度,他们给出的情报,肯定是最有参考意义的。
本着先听听,完事了可以找凯尔希对对答案的想法,恩斯特顺着艾丽妮的发言提问:
“可是,艾丽妮,根据我看到的资料,上岸的阿戈尔人都自称为【岛民】,是流浪者的意思,他们要是能控制足以覆灭黄金时代的伊比利亚的生化武器,为什么还会流浪,又为什么要协助伊比利亚的发展?”
这也是恩斯特最想不通的一点。目前伊比利亚在大地诸国间散播的谣言,是心怀叵测的阿戈尔人从海洋之中引来了灾厄,覆灭了繁荣的伊比利亚,杀死了成千上万的伊比利亚人。他们根据这套说辞编排了许多的话剧,童谣,故事,在伊比利亚的市井街巷之中来回传唱。而在审判庭资助的小学里面,伊比利亚的孩子们学习的也是这样一套说辞构建起来的关于大静谧的历史。
起码,在绝大多数不了解也没兴趣了解伊比利亚国家历史的人眼中,阿戈尔人已经成为了毁灭了一个国家的罪魁祸首,成为了泰拉大地上无数的关于“灾厄”的代名词的其中之一。
但其实,要了解到真相并不困难。
伊比利亚相关的历史典籍和文献资料或许已经因为大静谧中“洪水”的缘故操作失误,不慎遗失了。但遭遇大静谧的只有伊比利亚一个国家,其他国家的公务员们可没有帮助伊比利亚遮瑕的必要。
维多利亚皇家藏书馆,莱塔尼亚路德维格大学图书馆,大炎翰林院,国史馆等等,对于伊比利亚当初那仿佛天上掉馅饼一样的繁荣都有过基本的调查和研究,其中自然抹不开阿戈尔人的身影,更别说,民间还有数量庞大的野史,文学著作,诗歌等等等等,都有赞颂过当年伊比利亚黄金之王和他的首席大臣布雷奥甘君臣相宜,铸就黄金时代的内容。这些内容或许在伊比利亚已经遭到封杀,但正如恩斯特创造《厄斯列国志》的初衷一样,文学,总归是一种很难被真正杀死的东西。
伊比利亚为何殒没于海洋之中,我们不得而知,或许大静谧的确是因为阿戈尔人的原因。但伊比利亚因何繁荣,我们却已经知晓,因为伊比利亚的国王接受了来自阿戈尔岛民们的礼物,那些先进,超前的技术,以及现成的各类科技产品,正是那个国家铸造一代人之辉煌的基石。
当最后一位伊比利亚的黄金之王利用阿戈尔人建造的全境广播系统对他国土全境进行广播之时,他是否会想到,就在仅仅一年之后,从一片废墟之中崛起的伊比利亚的遗民们,会对那个曾经应该以伊比利亚为名的时代,抱以如此割裂的看法?
无法正视历史之人,终究是没有未来的。
艾丽妮的回答没有出乎恩斯特的意料,距离大静谧已经有五十余年过去,伊比利亚审判庭早已构建出了一套完整的,能够自圆其说的理论,来修饰伊比利亚人眼中那个美玉无瑕,却被阿戈尔罪人无情砸碎的黄金时代。
当艾丽妮无比认真的回答出:“阿戈尔人背叛了收留他们,给予他们一个容身之处的伊比利亚,他们想要从伊比利亚人手中夺取这个国家,所以在内部发动叛乱与袭击,又在海洋中引来潮水般的恐鱼与海嗣,进攻伊比利亚的土地,最后,伊比利亚人选择与阿戈尔人玉石俱焚。”的时候,恩斯特就意识到问题所在了。
教育让这位小黎博利完全没有机会意识到真正的历史是何模样,只能看到一个被精致打扮过的小姑娘。
或许伊比利亚这样做是为了煽动极端的民族仇恨来凝聚这个摇摇欲坠的国家,情有可原,但他们终归也是把本来应当承担的责任毫无顾忌的甩在了已经无法回答的阿戈尔岛民的身上,理无可恕。
但即便是这样一段堪称“教科书”般的回答,恩斯特依然从中获取了一些关键的信息。
首先,在艾丽妮口中,阿戈尔人对于伊比利亚的叛乱蓄谋已久,并且伪装极深。在那些崇拜恐鱼和海嗣生命形态的深海教徒们在伊比利亚的海岸线上疯狂渗透传教的同时,一大批阿戈尔人依然在伊比利亚宫廷的各个要职上勤勤恳恳。
恩斯特姑且不论艾丽妮举出的那几个堪比“我有一个朋友”的例证有多少的可信度,毕竟,当时的伊比利亚宫廷已经基本沉水里去了,皇家到底被深海教徒渗透了多少,那些崇拜海嗣的旱奸又占据了多少重要的岗位,没人能够得出一个令所有人都信服的结论。
但至少,若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有没有可能,那些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的阿戈尔人,是真不知道这回事?
恩斯特没兴趣去为人洗白,这只是一种可能性,毕竟,一颗老鼠屎丢进汤里,这汤肯定是不能喝了,但你要是说这锅汤所有的食材都有毒,那倒也不尽然。
深海教徒这种旱奸角色的存在实在是太过于惹眼,这足以让恩斯特产生生理性的厌恶和战略上的重视。
这么一帮子持之以恒的二鬼子,卖国贼,某种程度上甚至比大静谧的直接原因——海嗣,还要令人恶心。
这才是该全抓起来图图了的。
另外,则是有关大静谧的一些情报。
大静谧之所以被称之为大静谧,在伊比利亚审判庭的记载中,是因为它发生时产生的一系列状况。
当大静谧发生的最初阶段,伊比利亚旧海岸线上的港口城市全部陷入了沉寂,那不是简简单单的没有声音,而是包括声音在内,电子设备信号,灯塔光芒,甚至人类信使的全面沉寂。
什么也没有,这才是大静谧的真正含义。昔日繁华的文明仿佛被倒带回了太古,高楼依然耸立,但已经空无一人,街道依然繁荣,但却寂静无声,某人刚泡好的咖啡尚且在桌上散发着袅袅热气,但泡咖啡的人却已经消失。
这种诡异的情况,恩斯特反倒觉得和邪魔很配,但凯尔希却将海嗣和邪魔分为了两个危机,这说明,起码这两种东西,在本质上绝非是一物。
那么,我们可以为这画面润色一下。
耸立但空无一人的高楼中,猩红的血液随着窗户的玻璃缓缓滑落,繁荣的街道上,爆炸开来的血肉皮膜捂住了绚烂的彩灯,投射出五颜六色的内脏,而某人刚刚泡好的咖啡那氤氲的热气之中,忽然冒出一个小小的水泡,紧接着浮出水面的方糖并非方糖,而是某人不甘的眼睛。
既然诡异的不是人们全都消失,那能让几十万人陷入沉默的,就只能是瞬间的死亡。
这种力大砖飞般的特色,和邪魔突出的“诡异”感,倒真说不出谁上谁下。
而这只是初段,待到后续,这幅景象会扩散到整个伊比利亚,随之而来的是洗刷一切鲜血与痕迹的海啸,是上涨的海平面,以及淹没在海洋之中,化为恐鱼与海嗣养分的尸体。
这就是大静谧。
仅仅只是根据艾丽妮的描述简单的脑补了一下,恩斯特就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他倒宁可相信艾丽妮是在开玩笑,夸大其词。但那毕竟是毁灭了一个国家的灾异,是被凯尔希以【泰拉】为尺度,誉为【三灾】的危机之一。
是现在的他,光是想想就感到一阵无可奈何的困难。
“说起来,这恐鱼的特性倒是有些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