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遥远的另一个山头,喀兰峰蔓珠院外,缪尔赛思手中正拿着一个单筒望远镜,观察着马特洪峰那边的动静。
她留在穹顶科研站的水分身,在塞雷娅进坑的时候,就作为缓冲垫包裹住了塞雷娅,在随后坠落到坑底救生气垫之后彻底承受不住冲击力,砸碎掉了。
也就是说,对于现在马特洪峰上的情况,她并不知情。也不知道克丽斯腾的计划究竟有没有成功,塞雷娅能不能左脚踩右脚从坑里飞出来。
虽然这听上去有点离谱,但考虑到是塞雷娅,似乎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所幸,那种让泰拉物理学直接宣告灭亡,耶拉冈德书白读了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不久后,她就从单筒望远镜中看到了克丽斯腾的身影,以及她比出的大拇指。
“呼,看样子是成功了。”
“塞雷娅也真是的,竟然真的要动粗,动粗就算了吧,还都被克丽斯腾把底裤给看穿了。”
“呜呜,我也是被迫的呀,都是克丽斯腾胁迫这么做的。冤有头,债有主,希望塞雷娅上来之后不要打死我,可怜的小精灵可经不起瓦伊凡的三拳啊。”
缪尔赛思呲了呲牙,有些后怕的自言自语道。
不过,现在说这些,估计也有些晚了吧?
呜,只能寄希望于克丽斯腾说的,等她把这次【摘星实验】做完,就启程返回哥伦比亚的承诺是认真的了。
要是是假的,那缪尔赛思就决定,自己暂时不回去了。
在谢拉格冻个十天半个月的,等塞雷娅气消了再回去,反正恩斯特和她也蛮有默契的,估计也不会感觉很无聊。
不对不对,缪尔赛思,你想象力这么好干什么?万一塞雷娅根本就没生气呢?克丽斯腾做出的承诺一定会兑现的对吧!不要想那么多!还是先把自己的事情办好!
甩了甩脑袋,将“被塞雷娅击败的缪尔赛思在阳光下被烤干了。”这种奇怪的脑补删除掉,缪尔赛思收起了自己的单筒望远镜,转身,走向了蔓珠院。
她来谢拉格,也是有那么一丁点的私心的。
精灵是巨兽的孩子,是掌握自然规则之物诞生(逸散)出来的亲和自然之物。
但缪尔赛思自出生以来就孤独一人。
她不知道自己的亲源巨兽是谁,也不知道祂在哪里,更不知道祂为何诞下自己,又不辞而别。
莫非那是个萨尔贡巨兽?
咳咳,虽然诋毁巨兽和质疑自己的父母是一件不道德的事情,但缪尔赛思的确做过不少次了。
毕竟,谁叫祂一把她生下来就不见踪影嘛!
如果说,人类的总是在求知的过程中的话,那缪尔赛思所求的那一份知,便是她的【起源】。
她也很想见见自己的起源,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啊。
缪尔赛思走进蔓珠院的大殿,在那慈祥,端庄,宝相庄严的耶拉冈德神像前,她低下头,闭上了眼睛,默默祈愿。
“传说中的耶拉冈德,虽然我也不知道您到底存不存在,但应该是存在的吧?”
“我是缪尔赛思,可能是你某个素未谋面的亲戚朋友陌生神的子嗣,在此诚心诚意的请求您的显灵。”
“我想请您看一看我,看一看我,您是否认得我,是否能知晓我来自何处,是否能知道我的起源是谁,是否能指引我的方向?”
“我虔诚的向您祈祷,若是您能给予回应,我愿意奉上我所有的存款,为您上几百柱香!添几百份贡品!”
缪尔赛思在心中默默道,她实在是不知道神喜欢什么,只能将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
之所以没有说献上一切,是因为她觉得那有点像是邪神,恩斯特说,那样可能不仅不会让耶拉冈德高兴,指不定还会惹怒祂。
蔓珠院冻死的一屋子圣女belike。
可惜,当她默念了无数遍发自内心的祈祷后,耶拉冈德的神像却依然没有发生任何的改变。
失败了吗?
果然,耶拉冈德不愿意搭理自己?
缪尔赛思有些失落的抿了抿嘴,低下了头,可就在这时,一道平和的声音却在她的身后响起:
“你好,你在干什么?”
缪尔赛思回过头,望着那位走入房间的,穿着谢拉格传统服饰的黑发少女,在那双充斥着疑惑的蓝色眼睛的注视下,她回答道:
“我在祈祷。”
雅儿愣了愣,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摆手道:“哦,抱歉,打扰你了,我刚刚没听见。你可以开始了。”
缪尔赛思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回答道:“我已经祈祷结束了。”
“啊?”雅儿又是一愣,紧接着仿佛陷入了短暂的失神一般立在了原地,片刻后,确认了一遍自己没有收到来访电话的她才回过神来,问道,“这么快?”
“快吗?”
缪尔赛思皱了皱眉,
“我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呢。”
雅儿的脸上顿时浮现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提醒道:
“既然是祈祷,你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这下轮到缪尔赛思惊讶了,她眨巴了一下大眼睛,有些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