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是一种艺术,尤其是在演讲之中,蓄势后再慷慨激昂的台词会宛如喷发的火山一般震撼人心,这正是恩斯特想要的效果!
恩斯特等待着,等待到细微的讨论声渐起,他才豁然开口:
“我知道,此时此刻,或许已经有人开始发出疑问。”
“为什么要探索地外世界,托一位长者的福,我将之称之为太空!”
“我们为什么要探索太空?”
他猛地一顿,质问声伴随着目光扫向全场,随后又以更恳切的,笃定的,带着几分沉痛与期望的声音回答,
“因为在太空中,还没有竞争,偏见和国家冲突!”
“因为在太空中,我们所有人都要平等面对太空的危险。”
“也因为太空,值得全泰拉尽最大的力量征服,而且和平合作的机会可能永远不会重来。”
这既是回答,却也是又一次质问。
为什么只有太空才没有偏见,歧视与冲突?
为什么只有太空才有一视同仁的危险,才有珍惜却总被人破坏的和平?
为什么只有太空才有这一切,为什么这片大地上没有?不仅没有,反倒充斥着与之相反的一切?
相比起阐述和平的美好,更多人其实对战争的残酷更能产生感触。
生在和平年代的人见识不到战争的残酷,所以愈发向往功成名就的战争,生在战争年代的人没有经历过和平的美好,却愈发向往那难能可贵的和平。
呼吁,呼吁一百次或许也没有效果,但哪怕只有一次成功,也能免除一代人的伤痛。
“但有人问,为什么选择登月?”
“为什么,我要将摘星计划的核心目标,选在登月上?”
恩斯特轻笑了一声。
人们以为他会去叙述双月之于泰拉的重要性,就好像喀兰之于谢拉格,亘古存在,令人神往。
演讲本就是一场在自问自答的过程中让更多人信服你给出的答案的过程。
这自然也是一种解法。
可恩斯特岂会做出这样乏善可谈的回答?
先人,前辈,群星闪耀年代的那些人,早就做出了更加完美,更加具有魄力,更加斗志昂扬,士气恢宏的解释!
那就是反问!是藐视!是嗤笑这种狭隘的格局!
“那他们也许会问,为什么谢拉格人要登上最高的山峰?”
恩斯特的目光看向马特洪峰。
“为什么,伊比利亚人要在几十年前航向远洋?”
“为什么特里蒙理工大学要与维多利亚国立大学竞赛?”
他的嘴角咧出一个笑容,那笑容便是答案,那答案已经在所有人的心中,伴随着振聋发聩的声音产生相同的共鸣:
“我们决定登月!”
“我们决定登月!”
“我们决定登月!”
“我们决定在这11世纪的最后十年间探索双月并实现更多梦想,并非它们轻而易举,而正是因为它们困难重重!”
第三百二十五章我便是提卡兹最后的荣耀
谢拉格,马特洪峰,穹顶科研站。
“准备好了吗?”
克丽斯腾望着已经走进舱门之中的萨法尔。
【通天塔】,【摘星楼】,【巴别塔】,如何称呼【摘星计划】所建立的这座高塔是人们的自由。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凯尔希非常坚决地请求恩斯特划掉了【巴别塔】这个选项。
但她算什么,克丽斯腾向来不惯着谁。
就用就用。
萨法尔点了点头,克丽斯腾最后一次提醒道:
“实验分为三个阶段,最后重复一遍实验内容。”
萨法尔陈述道:
“第一阶段,爬升,借助高塔抵达隔离层正下方,第二阶段,突破隔离层,利用设备尽可能拍下隔离层外的情况,第三阶段,返回,确认身体指标是否正常,并携带资料返回隔离层内,实验结束。”
“真是没意思的实验。完全不理解你们这些娃娃为什么要这么大张旗鼓。”
“无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