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顿了顿:
“我就这个问题,与谢拉格的首相讨论了数日,并最终达成了一个无可辩驳的共识。”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将投影仪的ppt往下翻动着。
“拉特兰的经济依赖与维多利亚的贸易,谢拉格的成果幸得哥伦比亚的帮助,莱塔尼亚与叙拉古本为一家又一分为二,大炎与乌萨斯共守国门又互通有无。”
他每说一句,ppt便跳动一页,其上展示的是各地的照片,是拉特兰与维多利亚的甜品交易,谢拉格首相与哥伦比亚副总统的握手照片(炎魔事件慰问),莱塔尼亚与叙拉古人似是而非的音乐品味,大炎与乌萨斯在龙门的两代交替。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给出了那个理所当然的结论:
“我们每个人,每个国家,每个文明的生存,都离不开彼此。”
“所以,在这片大地,生存系于文明。除非安宁能及于他人,否则安宁也不能独施于我。”
他顿了顿,将ppt翻到了最后一页,那是万国峰会的四个大字,及其概念:
“受恩斯特所托,谢拉格与拉特兰将在此发出呼吁,根据共同的约定,建立这样一个协议实体,目的在于使诸国共同获得安全的相互保证。”
“我们在利害安危上的关联远比许多人想象得更加紧密。”
“泰拉应并肩生存到底。”
台下的众人屏息凝神。
或许是因为被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那精彩的演讲所折服了,也或许是还没在沉思其中的利害关系。
但站在一旁的霍尔海雅觉得,他们之中眼睛都瞪直了的那几位,大概率是看到了PPT上的那行字。
【万国科学研究分享会】
【谢拉格提供:摘星计划流程,过程。飞空艇技术。】
【拉特兰提供:仿制铳械制造技术,手炮优化调整方案。】
是的,注册会员,点击就送!
你就说你要不要吧!
第三百四十八章这位置,也得争一争了!
谢拉格,图卡里姆,奶酪火锅店,包间。
太傅不是尚蜀人,对火锅的追求没有那么苛刻,但即便如此,奶酪火锅对他来说也算是个新奇到有点奇葩的东西。
不仅是她,宁辞秋也是一样。年轻的礼部侍郎小姐不知道为何发布会结束之后,太傅会选择领她来这奶酪火锅店尝尝新鲜,但说实话,她对这玩意的期待值并不算高。
待到小火炉上的奶酪锅冒起热气了,太傅伸出勺子,一边效仿着其他客人那样,在锅底中搅动,一边抬起头,微笑着问道:
“怎么,辞秋觉得这很新奇?”
宁辞秋点了点头:
“不瞒你说,我也是第一次吃到这种。。。。。。。。火锅。”
“我也是第一次。”太傅微微顿首,附和道,“所以,我也觉得很新奇。”
“不仅是奶酪火锅,谢拉格的许多东西都令我很新奇。比如恩斯特的哥哥搞得那个驮兽竞赛,初看,颇有几分趣味,可细细研究一番,却发现里面也不乏道理,小小一头驮兽,只不过是花些钱妆容打扮了一番,竟然能收获如此声名,赚取万贯家财,这可真是。。。。。。。”
太傅煞有其事的沉吟感叹:
“哎呀,要论跟上时代的能力,老夫可真不如你们这些年轻人了。有些时候,我也猜不透,你们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宁辞秋马上请缨道:“太傅若有不懂,尽可问我。辞秋定然有问必答!”
太傅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有些无奈的瞥了宁辞秋一眼,没有接话,更没有真的问点什么“年轻人的问题”。
不是,我就谦虚谦虚,你这孩子咋嫩实诚?还真信啊?
这么嫩一娃娃,也不知道老宁是怎么想的,这么快就“举贤不避亲”了。他身体也没问题,那礼部尚书的位置,坐着也没人能动啊。
太傅的心思活络了一下,便也得出了一种可能性。
啧。。。。。。倒也是。那位置坐的太久了,太稳了,也不是件好事。把自己女儿举进自己的部门,这行为,说是结党,但父女天生便是党,何须再结?且礼部早就是他宁大人乾纲独断,哪还需要结党营私?
此举,倒更像是自污啊。
想到这,太傅不免有些忧愁的叹了口气。
虽然大炎如今称得上是国家承平,神器稳固,陛下勿忧。但朝廷上下,但凡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哪个不知道,这几千年来的矛盾,估摸着也就等着这几年爆发了。
根据谶纬之学,这事儿得归咎于真龙善妒而多疑,所以老天降下了警示。
可大伙其实都明白,这活本来也轮不到现在这位来干。非要说的话,现在这位更像是个顶包的。本就非嫡长子,太子跑路,被从一个亲王宗室之位推上来,一上来就面对这么个局面,他多疑善妒,其实算是人之常情。
这就好比某土木工程学生大学毕业找工作,进公司还没干几天呢,就被安排做了某大楼建筑工程的法人。莫名其妙的架起来按住手签了字,一问,好家伙,前任法人已经提桶跑路了。
这个情况下,换你,你多不多疑?善不善妒?
没脑子的还搁哪傻乐呢!有脑子的已经恨不得拉着大家一起爆了!
也算是现在这位有责任心,知道大炎还有千千万万的百姓,国不可一日无君,朝不可一日无主,这才接了这手烂摊子。
就这,他想在各部门之间施加一些自己的影响力,再正常不过了。宁尚书恐怕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才会出此自污之策吧。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想多了,没准,宁尚书就是有点太想进部了,把这朝廷礼部当成了自己的家产,打算铺路让自家女儿继承家业呢。
谁说的准呢?政斗这种事,古来有之,起码宁尚书把女儿送到他这里,托他教导,混上一个“师徒”的名分,这就已经说明,在这场大炎朝廷内部的斗争中,礼部,是已经站他太傅这一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