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不问还好,一问,埃芒加德立刻投来了一个幽怨的不能再幽怨的眼神。
弗莱蒙特的催促,让她损失了很多,很多很多,超级多!
“我在玩骑士竞猜呢!我都赢了九轮了!再赢一轮,我就能成为大富翁了!”
那伟大的前景,都已经近在眼前了,可就因为弗莱蒙特的一拽,她险些直接连魂儿都一起被拽出去!
巫妖是超级惜命的种族,那种差点当场升天去见死魂灵的感觉,她可一点也不想再感受一次了。所以,哪怕再多的钱摆在她的面前,埃芒加德也只能忍痛收手,返回了酒店。
而根据那该死的规则,竞猜一开,就必须玩满十轮,提前离开的话,她一分钱也带不走。
我的化妆品,我的护肤品,我的小甜水和限量版谢拉格驼兽盲盒!
弗莱蒙特对她那责备的眼神视若无睹,反问道:“还玩,毕设做完了?”
“没有。”埃芒加德嘟了嘟嘴,“不是说好了,还有两年吗?”
弗莱蒙特笑了笑:“两年你做得完吗?”
埃芒加德心虚的别过头去,移开了视线:“相信死线,相信奇迹,相信今后的我。”
“呵呵,扯淡。”弗莱蒙特摆了摆手,压根不信。
埃芒加德郁闷的翻了个白眼:“族长,你专门把我叫回来,就是为了数落我一顿?那我可真要生气啦!”
她最后可是allin出手,要是赌赢了,钱来!哪儿还怕什么毕设不毕设的?
随便花个零头,找几百个没钱的巫妖学长学姐,代做一下就行了!
至于赌输了?不可能!九轮她都赢过来了,最后一轮她还能输?
大不了悄悄动点手脚!
弗莱蒙特专门叫她回来,当然也不是单纯为了数落她一下。
这只是附加目的。
他真正的目的,当然是要派埃芒加德这个导师选了她的巫妖研究生去代他干活!
“我这里有一个任务,如果你接下来,完成了,那我就当你毕设完成了,感兴趣不?”
弗莱蒙特说道,一副蛊惑的语气。
埃芒加德眨了眨眼睛,反应了片刻之后,眼神马上一亮:
“什么任务?什么类型的?麻烦吗?”
“不麻烦。”弗莱蒙特摇了摇头,“就是去山里面收集一下炎魔的信息而已。”
“诶,收集炎魔信息?”埃芒加德一愣,抬手指了指自己,“我?”
“这里还有别人吗?”弗莱蒙特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说实话,选你,我也觉得挺悬的。但这个职责,的确非你莫属。”
“为什么?”埃芒加德不解。
“因为我这几十年只带了你一个学生。”
弗莱蒙特道。
其实不止一个,只是学生和学生之间亦有差别,总不能让那些大学里的卡普里尼去完成这个任务吧?
他也想自己去,但要索取双子女皇的同意,又有点太困难。巫妖一族掌握着不少莱塔尼亚的秘辛,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情况,他这个族长还是得坐镇莱塔尼亚,不能长期离开的。
而埃芒加德,就是这个唯一的人选了。
再往外选,不是没有其他的巫妖可以接下这个任务,但那些巫妖都不是弗莱蒙特的学生,或者说,不完全是弗莱蒙特的学生。
巫妖王庭和其他萨卡兹王庭不太一样,弗莱蒙特虽然是王庭之主,名义上的话事人,但他说的话其实并不是完全一言九鼎。
因为巫妖命结的特殊性,他们的寿命可以延续到一个远超出肉体限制的程度,巫妖一族可有不少的老东西,都暗戳戳的缩在自己的犄角旮旯里面,搞自己的学术研究呢!
要是让他们得到消息,知道谢拉格现在有一个炎魔可以参观,这群比谁都渴望知识的家伙会怎么做?
到时候,选其他巫妖去参观炎魔,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和哪个老东西又在什么地方擦出了什么火花?写出来的参观报告,那署名能确保是自己吗?
作为一个重视知识的种族的当代掌门,他可太懂学术竞争了,这玩意比之商战,政斗,也没温良到哪里去!更别说,还是萨卡兹的学术竞争!
所以,没办法,哪怕自家徒弟看上去不咋靠谱,但她胜就胜在,她的确不怎么靠谱——弗莱蒙特对她知根知底,她绝对没和那些老东西搞在一起过,不然她不会还是现在这个水平。
至于其他的问题,弗莱蒙特表示,不重要,反正谢拉格那焚书坑儒的水平,和萨卡兹相比也就是胎教肄业和胎教结业的差别,埃芒加德不行,那是和巫妖王庭里的人比的,在谢拉格,她不算个先知,也能算个高知了。
先相信!
反正她命结还在自己这里,最坏不过是在谢拉格被干个半死不活,总能留下一条命。
面对弗莱蒙特如此难以反驳的理由,埃芒加德也只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还有其他问题吗?”弗莱蒙特道。
埃芒加德摇了摇头:“没了。”
弗莱蒙特:“那这个任务?”
埃芒加德的嘴上上扬,脸上抑制不住的流露出喜悦的笑容。
那是一种课后作业终于可以摸鱼,毕业设计总算可以通关,烦人的老师终于可以再也不见的发自内心的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