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如此,阿斯卡纶没有返回罗德岛向自己汇报,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是很正常的事情,她负责的是罗德岛和【魔王】阿米娅的安全,并没有必须向自己汇报的理由,她们俩,在罗德岛的权限其实应该是平级的。
但不知为何,凯尔希依然感到有些心神不宁。这种心神不宁甚至让她有些寝食难安,睡不着觉。
哦,也可能是因为这两天白天晕太多,睡饱了的原因。
“阿斯卡纶不会出什么事吧?”
她的脑海中突然冒出这么一个想法,旋即便不由得摇了摇头。
没道理的,阿斯卡纶是久经训练的萨卡兹战士,而恩斯特是细皮嫩肉的喀兰圣子,四舍五入,他就是个唐僧一样的香饽饽,怎么可能对阿斯卡纶造成什么威胁?
凯尔希可以自信的说,在耶拉冈德不出手的情况下,别说恩斯特,就是整个大骑士领卡瓦莱利亚基,能和阿斯卡纶掰掰手腕的,也找不出三个。。。。。四个。。。。。。呃,至少不超过双手之数!
这么想风险好像还挺大的哈。
凯尔希不由得紧张了起来,她掏出联络用的终端,犹豫着要不要给阿斯卡纶打上一个通讯,但又担心自己这一个电话反而可能成为阿斯卡纶“暴露”的契机,从而坏了大事,便又停下了拨号的手指。
没办法,别人打这则电话,想的无非是电影情节,猪队友在主角埋伏或者躲藏的时候,忽然来一则坏了大事的电话通讯。可凯尔希不一样。
别人看乐子,她是照镜子,她漫长的一万多年的人生履历之中,真干过这样的事情。
只能说,往事不堪回首,当你经历的够多,那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好在,在凯尔希的心中的不安累积到顶点之前,轻轻的“咔哒。”声响起。
开门声传来。
凯尔希的耳朵微微一抖,头也立刻抬了起来,拔腿向着办公室外走去。
她出来的时间正正好,堵住了正经过走廊的阿斯卡纶。
“阿斯卡纶?”
凯尔希有些担忧的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阿斯卡纶的模样。
兜帽完好,服装正常,头发略微有点凌乱,似乎是被揉过一番,但总体来说没什么损伤,除了表情,看上去有些惊讶和局促,以及。。。。。。一点心虚?
凯尔希心下有些奇怪,可她刚刚眨了眨眼睛,阿斯卡纶那些许的异常却又都消失了,似乎这位刺客大师从未露出过那样的表情一般。
阿斯卡纶微微蹙眉,注视着凯尔希:
“凯尔希,怎么了?”
“我。。。。。。没事。”
凯尔希有些狐疑的盯了一会阿斯卡纶的神情,却又没能从中找到什么破绽,只能继续问道,
“我在等你。今天。。。。。。监视恩斯特的任务,有什么收获吗?”
“收获?”
阿斯卡纶微微移开了目光,脸上那转瞬即逝的局促也再度浮现,这一次,凯尔希捕捉的明明白白!
“收获的话。。。。。。。很多,恩斯特他。。。。。。的确令我感到惊讶。”
“我说不定得改变一下对他的看法。。。。。。他的确有在想着帮助萨卡兹。。。。。。。。”
阿斯卡纶的声音罕见的变得有些结巴,似乎分析情报和组织语言对她来说成了一门全新的功课一般。直到最后,她才有些感慨和感动的说道,
“凯尔希。。。。。。我有些理解你对恩斯特的看法了。他的确和殿下多有相似之处。。。。。。。不不,不该提这个。”
阿斯卡纶摇了摇头,将脑海中再次浮现的苦痛回忆压制下去,深吸了一口气,恢复了那副镇定的表情,
“总之,凯尔希,既然这个任务你交给了我,那这件事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自有分寸。”
凯尔希张大了嘴巴。
阿斯卡纶越说,她的嘴巴越大。最后几乎都要大出猫鼠队表情包的高度。
不是,阿斯卡纶,你是阿斯卡纶吗?
你把我认识的那个阿斯卡纶藏到哪里去了?我认识的那个阿斯卡纶,可是师承特雷西斯的名门高徒,能够一只手就把曼弗雷德吊起来打(非形容词),无论什么任务都能毫不留情的高效完成的冷酷萨卡兹。不是说话都会结巴,会露出这种。。。。这种。。。。令人费解的表情的女人!
还有,你为什么要提殿下?为什么要提特蕾西娅?恩斯特和特蕾西娅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说她们有什么相似之处?
那个狡猾的雪豹和无论何时都以诚心待人的特蕾西娅有什么相似之处?你为什么说是理解我了?我什么时候对他给出过这种评价了?
恩斯特!这才区区一天的时间啊,在我忙着在零号地块处理感染者问题的时候,你到底对阿斯卡纶悄悄干了什么?!
凯尔希感觉自己的胸口核心运转的频率忽然又提高了不少,一股熟悉的头晕感再次袭来,似乎已经成为了某种本能的反应,就要让她强制关个机,暂停一下过量的思考。
但这一次,凯尔希憋住了!
她没有“嗬”出声来!
能让我“嗬”的只有恩斯特,阿斯卡纶绝无可能!凯尔希有原则,绝对不接受二手“嗬”!
嘴唇轻颤,凯尔希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强忍着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情绪,看向阿斯卡纶,提议道:
“阿斯卡纶,我说,要不,就这么和解吧?”
“谢拉格是罗德岛的合作伙伴,恩斯特是我的朋友,仔细想了想,对待朋友还安排刺客去跟踪什么的,多少有些不合适,不如,就这么到此为止吧?”
“此时此刻,到此为止?”
阿斯卡纶愣了愣,眉毛几乎是立刻竖了起来,连带着语气也冷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