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偏偏,恩斯特就是把“协助罗德岛,救助零号地块的感染者”,列为了那张空白支票的其中一项。
既然已经列了,那商业联合会当然要遵守承诺。他们的契约精神因人而异,但至少,对现在的恩斯特,这帮商人还算讲信用的。
不就是一些抑制剂和一些人手吗?用一点小钱——这是真的小钱——就能解决的事,能让恩斯特高兴就好。
至于他是不是有什么更深层次的安排,这场突然的救助,是不是在为某些其他事情做铺垫,唱序曲,那谁知道呢?
反正他们现在,是站在一边的。
收起脑海中纷乱的思绪,恰尔内接过手下递来的喇叭,大声喊道:
“罗德岛的负责人在这里吗?”
“我在。”
阿米娅已经跳下了刚刚观察广场的废墟,小跑着来到了恰尔内的身前。仰起头看向面前的库兰塔。
恰尔内的表情明显呆滞了一瞬间。
“你是。。。。。。罗德岛的负责人?”
“我是!我是阿米娅!”阿米娅点了点头。
恰尔内思考了片刻,决定暂时不去追究一个医疗企业雇佣童工的问题。卡西米尔也不是没有雇佣童工的企业,但雇佣这么小的孩子,还直接给人推法人位置上去背锅的。。。。。。
只能说,商业联合会看了都得直呼内行。
不过,这公司和恩斯特有关系,为了这点小事去开他的罚单冲业绩,大可不必。还是先完成委托才是。
“阿米娅。。。。。小姐,我是商业联合会的发言人,你可以称呼我发言人,也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恰尔内。”
“我来这里,是受了恩斯特先生的委托。”
阿米娅的心本来已经提了起来。可当她听到恩斯特的名字的时候,她又不由得松了口气。
这是种很奇妙的体验,就好像是,你知道只要这个名字出现,那就说明事情正在往好的方面发展,不需要太担心。
不过,安心归安心,阿米娅还是感到疑惑。
恩斯特先生如何能委托商业联合会?商业联合会来这里,又是图什么?
这莫非也是恩斯特先生的power吗?恩斯特先生的power,莫非是无限的吗?!
恰尔内没有多说,他只是点了点头,朝着身后伮的手下招了招手,用实际行动告诉了阿米娅答案。
面包车的后备箱打开,一箱又一箱的矿石病抑制剂被从其中抱出,其中有莱茵生命出品的,有卡西米尔本土药企的,自然也有罗德岛在市面上流通的。
很显然,恰尔内为了凑齐这些抑制剂,对市场进行了一次扫货。
还不止这些,在抑制剂搬空后,剩下的饮用水,方便面等廉价食物也跟着被从车中搬下,堆放在了罗德岛的登记处旁,足足垒成了三座小山!
而最后,恰尔内接过了身旁人递来的一份合同,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盖下印章后,交给了阿米娅。
“这是?”
“反正不是收款账单。”
看着面前被一套操作打的有些手足无措的小姑娘,恰尔内难得有心情开了个玩笑,
“恩斯特先生要求的,一份订单,帮做慈善的罗德岛挽回一下损失。”
他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耸了耸肩,将笔递给了阿米娅:
“好人有好报。”
阿米娅接过了笔。浏览了一遍合同,随后又将合同递给了走来的凯尔希。
凯尔希方才在恰尔内下车,表明来意后,就去和恩斯特打了个电话,此刻也明确了这些来者的确是受恩斯特的要求。
这也的确是他的“布局之一”。
既然要演说,就不能只是画饼空谈。
监正会一点不给自己面子,商业联合会给的又的确很多,那恩斯特也不藏着掖着了。当着你的面,救你的人,教教你什么叫挥舞人权大棒!
就和当初“人道主义演说”明里暗里直指伦蒂尼姆的市民一样,这一次,这大棒上的钉子,自然就是零号地块上的居民。
你可以说这是把他人的苦难当做工具,但君子论迹不论心,你就说我救没救吧?
恩斯特是个政客,又不是真的慈善家,子贡赎人的典故在前,他要求一些回报怎么了?
再说了,这回报,对零号地块上的居民来说,是福是祸,还不一定呢!
凯尔希理解恩斯特的想法,也认可恩斯特的计划,她本来也不是什么道德圣母,不然也不会干带着联军图图萨卡兹的事情,恩斯特的实用主义,一直是她最欣赏他的部分之一。
恰尔内将目光投向凯尔希。凯尔希接过笔,看也没看,便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将合同递还给了恰尔内。
阿米娅在一旁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她为什么要把合同递给凯尔希医生,难道是让凯尔希签字的吗?
她也会写字的啊!
她是想让凯尔希检查一下合同内容,或者最起码,把合同带回本舰,研究一下再决定吧?
万一里面藏了什么坑呢?万一这是什么“罗德岛本舰出售合同”呢?阿米娅虽然懂得不多,但对于商人会在合同里面挖坑这种常识,她还是有的。
凯尔希医生,你签的太快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