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响,她才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一句:
“抱歉,此事,我并不。。。。。并不知情。。。。。。”
“你不知道?”恩斯特的声音因为惊讶都提高了几分。引来了医疗部办公室中另外一位工作人员的注意。
被称为“华法琳”的,有着病态的苍白肤色的萨卡兹医生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了一个血包,一边饶有兴致的注视着恩斯特的方向,一边开始狂吸。
恩斯特没注意那边开启吃瓜新模式的“血先生(华法琳的外号)”,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凯尔希扭捏的表情:
“你不知道?不应该啊,此事,在《萨卡兹战争史》中亦有记载。你怎么会不知道?”
凯尔希嘴里有一句mmp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是啊,此事在《萨卡兹战争史》中亦有记载,那你怎么不去问那本书的作者!何大雷。。。。。咳咳,赫德雷不是就在谢拉格吗?
不对,赫德雷认识我,问他好像也得露馅。。。。。。
凯尔希从来没觉得这么折磨过。比起以前几次,恩斯特那种“一击致命”的精神攻击,这次“提问”,反而像是钝刀子割肉,这过程突出一个“享受”!
偏偏凯尔希以前一直自称“萨卡兹通”,连炎魔她都了解,这种时隔不到两百年的事情,她的确没道理不知道才对。
恩斯特有些奇怪,他当然也能看出凯尔希表情的转变,能察觉出其中或许有什么蹊跷,便退了一步,给了凯尔希一个台阶:
“你是不知道,还是不能说?”
“这件事里,莫非有什么隐秘不成?”
“我。。。。我!”
凯尔希的气息有些波动,“嗬”字就在嘴边,却又一时之间“嗬”不出来。
她看着恩斯特,有些弄不清他到底是知道什么,所以故意这么问,欺负自己,还是真的对此一无所知,所以才来寻求自己的解答。
但目光对视了半天,恩斯特坦坦荡荡,凯尔希只能败下阵来。
tmd,没什么大不了的,说就说吧。
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凯尔希摇头道:
“不,这件事。。。。。其实。。。。。没什么隐秘的。”
“萨卡兹当时陷入了复仇狂热之中,他们的崛起已经给这片大地的和平带来了威胁。”
“为了周围诸国的安定,为了泰拉往后两百年的和平。。。。。有。。。。有人组织了一波联军,远征了卡兹戴尔。就像你说的那样,其中包括了核心圈的维多利亚,莱塔尼亚,以及尚未灭亡的高卢。”
恩斯特点了点头,虽然有些不懂凯尔希为什么刚才支支吾吾,现在又愿意开口,但既然她愿意分享,恩斯特也懒得去探究太多。
人都有秘密嘛。
恩斯特着眼于这段历史,好奇道:
“那个‘有人’,是谁?”
“他组织这场联军的理由是什么?因为抓到了萨卡兹要复仇的证据?”
“证据。。。。当然是有的。遣罚主义——一种萨卡兹复仇主义的狂热是有目共睹的,诸王庭重整军备,以血魔大君为首的极端激进派频频现身卡兹戴尔,当时的魔王以勒什也已经几乎不理政事,将一切事物都交给了王庭自行处理。。。。。。可以预见的是,这种状态下,萨卡兹走上战争之路,几乎是不可避免的。”
“所以,诸国联军先行一步远征了卡兹戴尔?”
恩斯特挑眉道,
“为了提前遏制这个威胁?”
凯尔希点了点头:“至少,当时的联军组织者,是这么判断的。”
恩斯特抿了抿嘴。
说实话,这理由挺抽象的。但硬要评价,其实也不能说全错。
提前发现了安全隐患,当然不能等到隐患爆发才去处理,这是很简单的道理。
我们在高中历史课本上就学过,二战前,以英法列强为首的集团对法西斯的绥靖政策,在最后带来了怎样的结果。英法不认为小胡子是个威胁吗?不见得,他们只是希望将这个威胁祸水东引,带给他们的敌人,当时新兴的苏联。
历史没有如果,但站在现今的角度上看,也有不少人提出过,或者在玩游戏的时候实践过,假如不绥靖,是否能遏制那些野心,这也衍生出了一个著名的游戏流派——早战派。
但你要说远征卡兹戴尔的联军和她的组织者的举动是绝对正确的吗?
那也不尽然。
我们如今站在现代的角度去看二战,自然能得出提前遏制小胡子是正确的决定这个结论。
但放在当时的历史环境下,一战才结束二十年,战胜国付出一代人的巨大伤亡后,享受来之不易的胜利果实还不到二十年,又被世界经济危机带来的大萧条打了个措手不及,社会矛盾不断,人人自危,不想打仗是人之常情。
当时选小胡子的是人,当时相信张伯伦能带来“一代人的和平”,为他欢呼鼓掌的,也是人。
谁能想到最后的最后,会印证那句“这不是和平,而是二十年的休战”的预言?
人总是抱着侥幸心理的,司马懿洛水放屁之前,政治誓言这种东西也都还是挺有说服力的。
任何事情,还是得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恩斯特也不知道当时的卡兹戴尔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自然不能武断的判断,那个所谓的威胁,到底是不是威胁,又是否到了必须要提前遏制的地步。
不过,毋庸置疑的是,那个提出“遏制萨卡兹”,并有能力联络起维多利亚公爵,高卢持剑贵族,莱塔尼亚选帝侯的“联军组织者”,肯定是个不折不扣的危险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