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工地上有规矩,下属不许啵上司嘴!请假也需要提前报告等批准!
当然,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娜斯提还是第一次碰到请个假吼辣么大声的工人,顿时有些无语。
“有什么事?”
“想给人写信!”
“给谁?”
娜斯提下意识的接话道,但看到泥岩那为难的神情,又摇了摇头,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抱歉,问太多了,这个不属于工作范畴,你可以不告诉我。”
“请假批准了,你去吧,记得明早回来上工。”
泥岩高兴地点点头,转身小跑着离开了工地。剩下娜斯提一个人站在原地。
换做以往,这位以严格著称的莱茵生命工程科主任肯定不会如此简单的同意下属的请假申请,更别说还是这么一个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请假理由。
写信?下工回去写不可以吗?就这么着急这么一会?你要写给谁?
但现在嘛,拜恩斯特所赐,她也需要缓一缓。
“啊!说起来。。。。。。”
娜斯提摸向自己胸口的口袋,从中取出了一串小小的项链。
琥珀色的项链在阳光下反射着妖艳的光芒,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其内核中还流动着些许的咒文的痕迹。
一枚小小的【女妖的祝福】。
并非【女妖之吻】那样冲着宝石亲一口就能生产的简单货色,这枚小小的【祝福】中,蕴含的是娜斯提精心挑选过的咒文,是以萨卡兹的巫术将咒文封存,并制作成项链的模样的,一个小小的一次性的巫术祭坛。
其中是一道保护的咒文。
她本来打算将这个当做礼物送给恩斯特,感谢他为自己找来了一位土木。。。。。咳咳咳,土石之子的事情。
可刚才受到的震撼实在有点太大,她居然忘了这事!
不过嘛。。。。。。。
娜斯提握着这枚小小的宝石,嘴角扬起一个无奈的弧度。
该说什么好呢?还好没有送出去?
这份礼物,显然比不上恩斯特送给她的礼物,价值悬殊过大,将它送出去,反而会显得她娜斯提有些太不重视两人间的这份真挚感情。
虽然恩斯特大概会说一句“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之类的话,然后欣然接受。但娜斯提是有原则的女妖!
虽然恩斯特给出的方案修正案中,掺杂了不少的政治要素,但那些往昔令人厌恶的政治要素,这次反而推进了她的工程进展。
说得通俗一点,政策上面给支持了!
即便不考虑萨卡兹建国的种种,卡兹戴尔尼亚也是她的梦想。她为这个梦想的合伙人克丽斯腾,献上了自己的才华和女妖的知识,那她为恩斯特这个梦想的投资者献上的,就绝对不能只是一个小小的【女妖的祝福】。
得是一个大大的【女妖的祝福】才行!
娜斯提注视着自己的骨笔。这根被她改造过,真的往里面装了笔芯的骨笔陪伴了她许久。。。。。。。
她当然不可能把这个送出去!
但这让她想起了一些东西。
萨卡兹建国这件事,她一个人拿不定主意。但不代表,她不认识能够代表萨卡兹女妖氏族给出权威意见的人。
她娜斯提,虽然离群,虽然搞科学不搞巫术,虽然连咒言都变成了哥伦比亚口音,但怎么说,也是一个王庭女妖啊!
“泥岩倒是提醒了我,也许我也该写一封信了。”
“河谷的女主人。。。。。。不,哀珐尼尔已经继承女妖王庭了。”
娜斯提揉了揉下巴,
“现在该叫河谷的。。。。。太后了?”
不知道为什么,娜斯提总觉这么叫着有点别扭。
但意思是那么个意思。
是时候,请太后出马了!
返回办公室,娜斯提翻出信纸,骨笔在她的操纵下开始勾勒淡金色的咒文体,那是只有女妖才能理解和使用的文字。
经过了长达三十分钟的书写,满头大汗的纠正了其中的六处语病,五处错误用词,八处意义模糊后,娜斯提终于完成了这篇洋洋洒洒的,凝练下来只有五十个词左右的【河谷密信】。
她刚想起身去找信使,思索了片刻,又展开信纸,在下面补上了一句:
【尊敬的菈玛莲女士,我同时有一则您或许会感兴趣的情报想要分享给您:您的孩子,女妖王庭之主,晚钟颂唱者——哀珐尼尔大人,此时也正在谢拉格,期待您与他进行一场久别重逢的会面卶。
——娜斯提敬上。】
“嗯,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
娜斯提再检查了一遍,确认所有语法都完全正确,不至于让菈玛莲女士顺带给自己重修一下女妖咒文学后,才心满意足收起了信纸,封装好,带着信离开了办公室。
什么?担心谢拉格的信使找不到女妖的河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