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摇了摇头:“已经做好了。”
做好了?
娜斯提一怔,她方才可没有感受到任何源石技艺或者萨卡兹巫术的波动啊?
来不及惊讶,她转过头,看向工地,在那里,泥岩已经呆住了。
娜斯提没感觉,但泥岩是切实注视着这座雕像在一瞬间仿佛凭空形成的过程的。
这甚至比她还要快。
如果说泥岩造物是捏手办,那年造物,就是“激光3D打印”,突出一个快,准,狠,精度甚至还比泥岩的更高。
像是一座小小的雕像这种简单的【形】,在有相片参考的情况下,她抬手就造出来了。
“怎么做到的?”
泥岩有些好奇的凑上前,期待的看向年。
这段时间,她也常常感到自己的能力不足,像是年这种真正的大佬出现,她自然感到好奇。
至于会不会感到自己被替代什么的,至少那不是现在的泥岩在考虑的问题。
毕竟她是萨卡兹,能有一口饭吃,稳定的活着,哪怕是给年打打下手,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更别说,她指不定还能从年这里学到一些东西了。
上别处还找不到这种机会呢!
但年却摇了摇头,不是她不想教,实在是没办法教:
“这个是【权能】啦。”
“【权能】?”泥岩有些不解,她没听过这个词语。
年解释道:“非要说的话,就是与生俱来的天赋,我从出生开始就擅长这个,对我来说,有形之物,上至国之重器,高速战舰,下至吃穿用度,耕地耙锄,我无物不可造。”
“那些复杂的机器也可以?”泥岩震惊。
年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她的话可没有夸张,实际上,在她筹划的拯救兄弟姐妹们的计划中,她都准备制造一头“机械巨兽”,去代替岁,将他们所有人给吸进去,重新“生”一遍了。
这套方式的理论就好像是卡bug,将原本一台电脑上的文件剪切到另一个移动硬盘上储存,然后拔了连接线,让原本的电脑重启后直接查不到文件。
说着似乎挺简单的,但里面的复杂程度高到不可思议。毕竟巨兽可不是电脑,她们这些岁片想切断和岁的意识链接,可没那么容易。所以到底能不能成功,她也没个头绪。
况且,她这都还没来得及实施呢,不就被令姐逮住了吗?
年的水平的确高的可怕,但她教不了泥岩。因为巨兽的【权能】上限极高,而泥岩,非常遗憾,她虽然是土木之子,但却是混血,是血魔大军那样的存在,连搜索都会下意识忽略的存在。
她与血脉的共鸣十分有限,以至于身为石翼魔,她在使用自身能力,唤起大地的呼应的时候,甚至还会对自身造成损伤,引发矿石病,难以持久。
“没关系的,泥岩。知识改变命运。”
似乎是察觉到了泥岩的小失落,娜斯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我成为莱茵生命的工程科主任,就从未依靠过自己的女妖咒术。每一次工程,我都是亲自画图,指挥,检查,验收,最后才达到了这个高度。”
就和娜斯提说的一样,血脉不行的,学习知识可以弥补,甚至超越。
否则,在神民力量衰弱至今的当下,依然保有王庭力量的萨卡兹早就卷土重来了,泰拉诸国早就被夷为平地喱了,哪里还来得如今百花齐放的泰拉文明?
食腐者的军队并不能直接覆灭高速战舰组成的舰队,萨卡兹的巫术也无法完全淹没源石技艺的辉光,反倒是现代泰拉国家的官僚行政体系,效率远远碾压了萨卡兹古旧的王庭,这便是文明发展所散发出来的光辉。
从这一点上来看,泥岩的起点甚至要比娜斯提更高一些。毕竟,她怎么说也是一个土石之子,天生的亲和力,能助她轻松迈过很多娜斯提从前绞尽脑汁的门槛。
至于娜斯提会不会因为年而对泥岩有所冷落。
那是多虑了。
如果只是寻求一个趁手的工具人的话,那娜斯提可能会有这种想法。
但她从未将泥岩当做一个工具看待——工具如果不好用,应该做的是更换,而不是去教导她,帮助她,让她变得好用。
娜斯提这么做,是因为,她是将泥岩当做“接班人”在培养的。
至于这个接班人,是接她莱茵生命工程科主任的班,还是接卡兹戴尔尼亚高层的班,抑或者是两者皆有,那就不得而知了。
泥岩轻轻点了点头,她并未太过沮丧。只是稍稍退后,心中更下定了决心。
多读书,多看报,少吃零食多睡觉,学习学习再学习,不能对不起自己!
而娜斯提则是看向年,目光中闪烁隐含着震撼。
泥岩见识少,不知道【权能】是什么意思,这很正常。但娜斯提却不是什么小白女妖了。
【权能】,通常只会被用来形容一个群体的能力。
“你。。。。。您,是巨兽?”
年看了一眼恩斯特,恩斯特点了点头,她也就大大方方的点了点头:
“我觉得我是。”
这个回答其实有些含糊,毕竟她在炎国的正式记载是【岁兽代理人】。
对于岁家十二兄妹是否能被称视为完整的巨兽,这在炎国内部其实也一直有争论。司岁台的记录中习惯性以“有兽色。。。。。。”作为开头,但也有大理寺,礼部,乃至太傅等人,直接以她们的代号或者姓名,甚至诨号相称,比如对二哥的“那个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