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拉罕号”正缓缓驶向派克岛的港口。

亚当·马尔布兰来到了他的目的地，派克岛，铁群岛最大的岛屿之一。

数千年来，铁群岛的海盗，也被称作“铁民”纵横海疆，使人闻之丧胆，航行北及伊班港，南至盛夏群岛。

他们以骁勇善战和神圣的自由为傲。

每座岛屿均有其“海盐王”或“磐岩王”，诸岛的至高头领亦由诸王中选出。

直到约五千年前，葛雷艾恩家族的乌伦王，在选王会议上谋害其他头领，使“选王”变为世袭。

在征服战争期间，“黑心”赫伦王依旧辖有群山之间所有的领土，北起颈泽，南迄黑水河。

然而“龙王”伊耿烧死了“黑心”赫伦，断绝古道，并将赫伦的王国交给软弱的河间人，三叉戟河流域的领地，从此属于徒利家族。

并允许残余的铁群岛贵族，自行选择领袖。

他们选择了派克岛的葛雷乔伊家族。

派克岛的葛雷乔伊家族，自称英雄纪元时代的“灰海王”后裔。

传说“灰海王”不仅统治西海诸岛，更掌有整片汪洋，并娶人鱼为妻。

他们的家徽，是一片黑海上的一只金色鱿鱼，族语是“强取胜过苦耕”。

亚当·马尔布兰对这些海盗，素无好感。

所谓“淹神造人”，便是要他们奸淫掳掠，用鲜血、烈焰和欢歌，来抢夺原本属于别人的东西。

着实让人作呕！

……

好些商人已经聚集在码头上等船进港。

“密拉罕号”刚拴缆绳，就有人高声叫问起来，“你们从哪里来，有什么货物？”

“咱们从旧镇来！”

船长朝下喊，“带了苹果、橘子，青亭岛的葡萄酒，盛夏群岛的羽披风，一匹密尔蕾丝，小姐们用的镜子，还有一对旧镇造的木竖琴，货真价实！”

船板嘎吱嘎吱地降下，轰的一声压上码头。

亚当·马尔布兰爵士刚上岸，还没来得及表明自己的身份。

就看见岸边一名穿着海蓝色长袍的淹神僧侣，正把一名少年死死按在水里。

僧侣生得高瘦，一双敏锐的黑眼睛，还有个鹰钩鼻，身上穿着灰蓝绿三色相间的袍子，正是大海的颜色，象征着“淹神”。

周围的人称他为“湿发”伊伦，他是巴隆·葛雷乔伊的幼弟。

如同亚当·马尔布兰所见到的那样，他正在海边淹人。

受淹的少年信仰不够坚定，在水中拼命挣扎着，但却被“湿发”伊伦死死按住脑袋。

“勇敢起来！”

伊伦大喊道，“我们来自大海，终将回归大海！张开嘴巴，畅饮神灵的祝福。逝者不死，必将再起！”

然而受淹的少年依然在挣扎，这是求生的本能。

终于，少年不再挣扎，嘴里也没有气泡再冒出来。

“这是淹死了？”

亚当·马尔布兰皱了皱眉头。

这可太草菅人命了吧！

周围围观的人却习以为常，“湿发”伊伦将少年的尸体拖回沙滩，然后一边开始祷告，一边用脚用力挤压其胸膛。

直到少年重新开始呼吸，咳嗽，最后吐出大量海水。

“又一个重生之人！这是通过淹神试炼的明证！”

伊伦大声宣称。

他将灰蓝绿三色粗袍披在受淹的少年身上，并递过去一根浮木棍。

“从今往后，你属于大海，淹神将庇佑你劈波斩浪，无畏前行！”

少年眼中还残留着恐惧，但更多的是狂热和虔诚，他高举浮木棍，喊道：“逝者不死！”

一场受淹仪式，至此完满结束。

“湿发”伊伦送走少年，转头看向一旁的亚当·马尔布兰，问道：“你是来受淹的吗？”

亚当·马尔布兰摇头。

“每一次受淹，都是一次回归淹神怀抱的机会。而当你从神的宫殿归来，便会更加强大，更加虔诚。”

伊伦眼中闪烁着热切的光芒，“怎么样？要不要试试？我主持的受淹仪式从未失败过，而且收费一点也不贵。”

确实，淹神教会的其他牧师，每年都会失手淹死很多人，少则数十，多则上百。

而“湿发”伊伦的“受淹”技术十分高超，收费平民化，在派克岛是有口皆碑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