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个领主打不了胜仗,他的城堡和领地就会被焚毁殆尽。
如果河间地有一个无能庸碌的君主,我们所有人只会任由兰尼斯特宰割!
千百年来,维斯特洛大陆有多少家族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仅仅是因为一个懦弱无能的封君……”
“艾德慕他并不懦弱!”
凯特琳夫人忍不住为弟弟叫屈,“他只是缺少作战经验罢了!他太年轻了!”
“夫人,我无意冒犯您!”
杰诺斯·布雷肯伯爵微微躬身,然后嘴角一扯,语气轻蔑道:
“年轻?有多米利克大人年轻吗?
如果当初率领我们迎击‘弑君者’兰尼斯特军队的是多米利克大人,我们也不会遭到一连串的惨败!
也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了!
夫人,您知道吗?
‘魔山’格雷果·克里冈烧光我的田地,屠杀我的子民,我的妻子、女儿也在袭杀中遭受侮辱后丧生。
石篱城而今只剩一片焦黑废墟……”
说起惨痛的经历,杰诺斯·布雷肯伯爵声嘶力竭,面目狰狞道:
“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懦弱无能的封君!”
这一声呐喊,带着无比的决意,响彻整个奔流城大厅。
所有贵族都沉默了!
泰陀斯伯爵更是面如死灰。
半片河间地都被兰尼斯特的战火点燃,到处是烧成废墟的家堡、田地被肆意践踏焚毁,房舍只剩焦黑残躯,被烧焦或遭屠杀的牲畜尸体散布各处,身上盖满争食腐肉的鸦群……老人、孩子、妇女的尸体随处可见。
凯特琳夫人觉得他说的话,带着彻骨的寒意,竟有些害怕,一时之间竟然差点从座位上跌下来。
“夫人,小心。”
一只修长刚劲的手掌搂住了她的腰,把她扶回座位。
凯特琳夫人忍不住回头打量自己的女婿。
是啊!
他真的好年轻。
泰温·兰尼斯特公爵二十岁的时候就成了国王之手、御前首相。
而眼前的多米利克·波顿,十八岁的时候就做到了这点!
他比他的父亲卢斯伯爵还要威风!
甚至比奈德。
凯特琳夫人不经意间回想起他和女儿珊莎的那个画面,脸上涌起不正常的红晕。
她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要将女儿的未婚夫和自己的丈夫对比?
凯特琳夫人摇了摇头,幽幽叹了一口气,但不得不承认杰诺斯·布雷肯伯爵说得很对。
如果弟弟艾德慕有女婿多米利克的一半才能,河间地的局势也不至于如此惨烈。
“杰诺斯·布雷肯伯爵,请注意你的言辞!”
多米利克身上赫然散发出一股上位者的威势,他略显深沉的嗓音响起:
“艾德慕爵士并不懦弱,而一名领主是否值得效忠,也不是全凭军事能力来判断的。身为一名贵族,我们用战争来践行感悟自己活着的意义,用铁与血捍卫美好的事物,而不是用妇孺的苦难去谴责自己的封君!”
“抱歉,大人!”杰诺斯·布雷肯伯爵只得躬身后退。
然而结局却没有任何好转。
令凯特琳夫人意外和沮丧的是:
石篱城的杰诺斯·布雷肯伯爵的一番话,似乎引起了所有人的深思,绝大部分河间地的贵族都站在叔叔“黑鱼”布林登那边,就连北境、谷地的贵族们也觉得一位靠谱的盟友更值得支持。
奔流城的继承人由弟弟变成了叔叔。
凯特琳夫人一时之间不知是喜是忧?
她的女婿,在场身份最高的国王之手——多米利克·波顿,虽然责备了杰诺斯·布雷肯伯爵的无礼,但似乎也赞同他的说法:
“诸位大人!”
多米利克接着高声大喝,声音在屋宇间回荡。
“诚然艾德慕爵士是一位好领主,但河间地的危机,一直没有消失,我们头顶依旧悬着兰尼斯特这柄危机之剑。
谁也不能保证泰温会不会卷土重来。
要想抵御西境的兰尼斯特,我们需要像布林登大人这样能够指挥军事、亦能统筹河间地资源的大领主!”
多米利克掏出早已盖好国王印章和乔佛里签名的羊皮纸。
上面的内容原本是空白的,现在却已经填上了密密麻麻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