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急军情!快喊传令兵来,将所有没睡的领主叫来,睡着的也给我弄醒……”
…………
连夜行军是不智之举,但援救奔流城迫在眉睫。
多米利克与诸位领主贵族们商议一番,决定明日一早就赶往奔流城。
若是奔流城囤积的粮草军需,被兰尼斯特付之一炬,那这场战可真是打不下去了,金牙城下的大军也只能被迫撤军,这是多米利克所不愿意看到的。
更何况,珊莎、凯特琳夫人母女俩还在那里……
“对了,薇尔菲德现在在哪里?”
多米利克有好一阵子没见过自己的“情人”兼后勤事务官了。
“在主人您和那位新任女仆在庄园里研究怎么喝牛奶的时候,薇尔菲德小姐就到后方处理后勤军务了……”贝妮塔一本正经的解释。
“后方,难道她去了奔流城?”
多米利克的手掌无意识握紧,他意识到不妙。
“没错,薇尔菲德小姐还说,给主人您做情人真不是一件好差事,什么事都要她操心!
下辈子,她要自己长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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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流城,圣堂。
珊莎没见过圣堂如此拥挤,也没见过它如此明亮。
巨大的七彩光束,透过水晶高窗斜射进来。
四周燃满蜡烛,火焰如群星一般闪烁。
不仅圣母和战士的祭坛沐浴在光辉中,铁匠、老妪、少女和天父的祭坛前也摆满蜡烛,甚至陌客那张似人非人的脸孔下,也有若干焰火舞动……
这里挤满了人!
珊莎用尽全力才能挤出来,她一边用力,一边听见修士在默默祈祷……
当走出拥挤喧闹的圣堂,远处传来濒死之人的哀嚎声……
珊莎掩住双耳,匆忙往城楼赶去。
她在吊桥边遇到母亲凯特琳夫人和老骑士戴斯蒙·格瑞尔爵士,他又老又胖,终其一生都在侍奉徒利家族。
“母亲,发生什么事了?”珊莎脸色苍白地问。
“兰尼斯特的士兵正在攻城,原本城下驻扎的一支小股部队已经被他们歼灭了……”
回答她的是来自白港曼德勒家族的薇尔菲德·曼德勒小姐,她是财政大臣威曼伯爵的长孙女,也是三境联军的后勤事务官。
珊莎不止一次在多米利克大人的办公室里见到她。
然而此刻,珊莎险些没认出她来。
薇尔菲德小姐穿着一套镀金绯红瓷釉的铠甲,她那棕色的发辫藏在头盔之中,脸上的表情不是昔日的温柔和妩媚,而是略带着棱角的坚毅。
令人奇怪的是,她铠甲上的纹章不是曼德勒家族的白色美人鱼,而是与多米利克大人一样的“粉底剥皮人”。
淡淡的阳光照射在薇尔菲德身上,一举一动都映出金色与红色的光芒,如同女武神降临。
如此英武飒爽的姿态,真是让人心动。
珊莎心想。
站在她旁边的是多米利克大人的侍从、来自王岭暮谷镇的费尔多·莱克,一个十一岁的男孩。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铠甲,样式比薇尔菲德小姐的要普通。
这身装备让费尔多看起来活像一个偷穿父亲衣服的小男孩,但盾牌下挂的骑士长剑却不是小孩的玩意儿……但珊莎知道他只是个从未上过战场的新兵蛋子。
“城头上比较危险,凯特琳夫人和珊莎小姐还是先回圣堂吧,这里有我们……”
薇尔菲德说道,“对了,戴斯蒙爵士留下协助守城。”
“遵命,小姐。”老骑士点头道。
薇尔菲德小姐明明只是一名后勤事务官,然而此刻她说的话,却比母亲凯特琳夫人还让人信服。
真是奇怪!
…………
薇尔菲德在一众卫兵的护卫下,往城墙下眺望。
她看到那个站在城下阴影里的男人。
男人身穿一件繁复的黄金铠甲,黑缎长披风,上衣的前胸,用金线绣了只兰尼斯特家怒吼不驯的雄狮。
他手握一柄黄金长剑,剑尖着地,剑柄紧攫在瘦长冷硬的指头中,双手交握。
“弑君者”詹姆·兰尼斯特!
薇尔菲德惊呼出这个名字,一时间屏住呼吸,心提到嗓子眼。
城下的詹姆·兰尼斯特似乎感觉到她的凝视,瘦长的脸转过来,露出一个利如刀锋的笑容。
“‘弑君者’怎么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