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侍从波德瑞克小跑着赶过来大喊道。

“又发生了什么？”提利昂不耐烦道。

波德瑞克支支吾吾起来。

这孩子很不幸地姓了派恩，波德瑞克·派恩，是御前执法官兼刽子手伊林·派恩爵士的远亲……

他是个瘦削的男孩，说话也有些结巴，经常低头盯着别人的脚来掩饰自己的羞涩与窘迫。

不过这样也有好处，侏儒身材的提利昂就不用抬头去看他了。

波德瑞克家境贫困，父亲在平定葛雷乔伊叛乱的战争中阵亡了，四岁时，母亲抛弃了他，将他交给一个亲戚，自己跟着让她怀孩子的流浪歌手跑了。

他从小被塞德里克·派恩爵士当做仆人使唤。

当初泰温召集封臣出兵河间地的时候，塞德里克爵士带上他照顾马匹，清洗盔甲。

接着，塞德里克爵士在泰温公爵军中效力，“赫伦堡之战”后不知是死了还是成了俘虏？

波德瑞克孤身一人，远离家乡，又没有钱，只能投靠一个胖乎乎的雇佣骑士，人称“大肚子”罗里默爵士。

罗里默爵士隶属于泰温大人的粮草押运队，负责保护兰尼斯特军队的辎重。

“管吃的人吃得最好！”

这是罗里默爵士的口头禅，最后他被发现从泰温公爵的私人物资中偷了一块腌火腿。

冷酷无情的泰温公爵决定吊死他，作为给偷盗者的教训。

波德瑞克曾跟罗里默爵士共享那块火腿，也差点共享那根吊绳……

后来詹姆从地牢里将他捞了出来，当做麾下的一名士兵，随后，送给提利昂做侍从。

…………

“大、大人，今天晚上，卖橘子的小贩为了一根香肠，捅死了一个酒馆老板！

所以呢，酒馆的伙计们抓住了那个卖橘子的凶手，割开他的喉咙为他们老板报仇。

我好不容易才阻止那群伙计剁掉那死去凶手的老二，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或许他们想拿回香肠，我也不确定……”波德瑞克声音越说越小。

“就这？”提利昂嘴角忍不住抽搐。

“就这。”波德瑞克老实的点头。

提利昂不禁头大，又是一些莫名其妙的事。

那些混蛋就是泰温公爵派给他的预备队，流民、混混、小偷和酒鬼，无家可归的农民，无事可做的商贩……

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人聚集在一起！

“好吧，这件事我知道了！”提利昂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做诸多纠缠。

他急着返回自己位于四座营火中间的帐篷。

提利昂之所以接下泰温“管理预备队”的任务，是因为预备队里鱼龙混杂，刚好可以把身为妓女的爱拉雅雅藏入其中，而不被他人发现。

提利昂掀开帐篷，里面燃着一支蜡烛。

“我亲爱的兰尼斯特巨人，您终于回来啦！”

爱拉雅雅慵懒地起身，从五尺多的高度俯瞰他。

许多女人见到“小恶魔”提利昂时，眼底会自发的涌现一种怪异神情……

那是一种提利昂·兰尼斯特这辈子难以忍受的神情。

而爱拉雅雅除外，她眸子永远那么清纯可人，脸上的笑容时而羞怯、时而傲慢、时而邪恶。

爱拉雅雅只是个妓女，但她甜美勇敢，比他见过的所有贵妇人都更心地纯洁。

这或许是提利昂喜欢她的原因。

“爱拉雅雅，你真是漂亮，从头到脚，你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令人惊艳。”

“大人，要我脱衣服吗？”她问。

“先为我倒酒，陪我说笑，在我奔波之后替我按摩双脚……然后我们再……”

“按您说的……”

…………

很快，提利昂抓住她丝质薄衫的裙摆，流畅地上拉过头，丢到一边。

爱拉雅雅嘴里有蜂蜜和苜蓿的味道，用低回的亲密话语和颤抖的喜悦，来迎接他。

提利昂也曾怀疑爱拉雅雅的愉悦是装出来的，但由于她装得非常逼真，他也就不以为意。

毕竟这背后的真相，提利昂可不想知道。

完事后，当她静静地躺在他的怀里。

提利昂明白自己真的很需要爱拉雅雅，需要被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