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正当他准备和爱茵斯坦协力寻找可能存在的突破口之时,奥托却突然办了一件让所有人都出乎意料的事情。
没有把他们带回总部,也没有选择当场杀害他们,奥托在抓住了他们三个以后,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居然是去找德丽莎邀功。
对于奥托的选择,不只是可可利亚,就连爱茵斯坦和瓦尔特·杨都搞不懂了。
而且还不止如此,在奥托联系了德丽莎以后,那个他们眼中意志品质都过关,智商却有些抱恙的学院长居然对奥托相当直白的表达了抗拒和不屑。
更扯淡的是,在奥托把他们三个人展示在德丽莎的眼前,让她看到了瓦尔特·杨的时候,那小丫头居然如此平淡的拆穿了瓦尔特·杨的身份?而且还说……是她让逆熵的盟主呆在圣芙蕾雅的?
听到了德丽莎的话语后,可可利亚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认定了自己是被这些人联手给坑了波大的,若非是场合不对,她怕是要被气的破口大骂了。
不只是可可利亚,就连爱茵斯坦都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但瓦尔特·杨却只是满脸茫然的望着德丽莎那淡定的脸,整个人都陷入一种类似于自我怀疑的状态。
第一百零九章整个晋南西北乱成了一锅粥(4k)
但自我怀疑归自我怀疑,瓦尔特·杨显然不是那种看不清楚眼下形式的蠢货。
尽管自己被曾经觉得智商有些贵恙德丽莎给耍的如此彻底这一事实令瓦尔特·杨稍稍感到有些郁闷,不过他还是能一眼就看出来,德丽莎似乎是准备把他从奥托的手底下给保下来。
于是,瓦尔特·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英俊而又硬朗的五官浮现出了一丝从容不迫的笑意:“听到了么?天命的主教阁下,对于我们敬爱的德丽莎学院长而言,似乎奥托主教您才是那只潜入了圣芙蕾雅学院的小白鼠哦。”
包括爱茵斯坦在内,在很多人的印象当中,瓦尔特·杨似乎从小到大都不是那种擅长嘲笑别人的人,所以在听到了瓦尔特·杨对奥托的讥讽以后,就算是平淡如爱茵斯坦这样的人也不由得露出了有些诧异的表情。
当然,爱茵斯坦毕竟是那个陪伴了瓦尔特·杨几十个年月的爱茵斯坦,很快,她就从瓦尔特·杨那有些不自然的表情中看出了少许端倪,一直以来都古井无波的脸不禁变得稍稍有些古怪起来。
显然,瓦尔特·杨还是有些难以接受自己被德丽莎给轻易点破的事实,于是,他就相当自然的把这股憋屈的气给撒在了身为德丽莎的爷爷、又是自己相当痛恨的人……奥托身上。
但在意识到自己这样的行为只是在无理由的迁怒以后,即便被迁怒的对象是自己痛恨的那个奥托,瓦尔特·杨那耿直实诚的老好人本性还是令他下意识的感到有些不知所从。
和相当了解瓦尔特·杨的爱茵斯坦不同,在自己的猜测变相的得到了瓦尔特·杨的肯定后,可可利亚的脸顿时变得更黑了,她死死的瞪着自家真正的盟主大人那从容不迫的笑脸,眼角抽了抽,却在片刻以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像是认命了似的颇有些颓然地低下了自己的头,嘴角轻轻地上扬起了一丝自嘲的弧度。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因果轮回么?可可利亚无奈地想到,大概是因为对自己一直以来的坑人行为也有着清晰的自我认知,当这个被坑的人换成了自己以后,可可利亚却惊讶的发现似乎并没有那么的难以接受。
也许……早在她以对抗崩坏为理由,将自己孤儿院中的孩子给亲手送入实验室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做好了自己终有一日会受到报应的心里准备也说不定。
可可利亚那无人能读懂的思绪暂且不谈,被瓦尔特·杨如此直截了当的讽刺,奥托本人倒是没有生气的意思,他像是没听见瓦尔特·杨话语中的讥讽含义似的,俊逸的容颜挂上了一丝轻柔的笑意:“原来是这样啊,那看来是爷爷误会了。”
一边笑着,奥托伸手一张,在他的号令之下,捆住了三人的金色锁链渐渐的透化,并迅速的溶解在了空气之中。
解除了对三人的钳制以后,奥托回转身体,在三人那惊悚的视线中,对瓦尔特·杨轻轻的低头以示歉意:“抱歉,杨老师,既然小德丽莎是在知晓了您的真实身份以后亲自将您认命为了教师,那当然也是圣芙蕾雅学院合法合规的在职员工,是在下误会了,还请解释我诚挚的道歉。”
“???”看到奥托所展露出的姿态,站起身体的爱茵斯坦和瓦尔特·杨忍不住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被压抑得极深的惊愕情绪。
这家伙是吃错药了?虽然有着这样的怀疑,但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是瓦尔特·杨还是爱茵斯坦却依然不敢冒然的轻信奥托所展露出的低姿态是他发自内心所想。瓦尔特·杨先是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的做了个深呼吸,可还没等他对奥托的话语做出回应,德丽莎的那满是鄙夷之色的稚嫩嗓音就从奥托的通讯器里再度传了出来。
“行了行了,爷爷你也别摆出那副令人作呕的虚伪姿态来给我看。”虚拟银幕中的德丽莎甩了甩手,冷哼了一声,“逆熵入侵到圣芙蕾雅学院的事情,我会亲自过来处理,还用不着身为天命大主教的你来越俎代庖。”
“那会不会太麻烦了?”奥托诚恳地问,“如果小德丽莎你真的想亲自处理他们几个的事情的话,不妨让爷爷把他们给你带过去?看你周围的环境,小德丽莎,你现在应该是在圣芙蕾雅学院的训练场里吧?”
“都说了,用不着。”在四人的眼皮子底下,虚拟银幕德丽莎的眼珠子像是在打着什么主意似的咕噜咕噜地转了几圈,接着她嘿嘿的笑了一声,突然身子一跳,镜头随着她那飞跃的身体一下子移动了过去,最终,银幕中的画面里出现了另外的一个银发少女的身影。
“琪亚娜,今天晚上的特训先终止。”德丽莎笑着打了个响指,捆住琪亚娜手臂的锁链应声而断,“走!我们先去中央教堂的地下管控区域会会爷爷他们。”
“得令!”琪亚娜哪里不知道自己的大姨妈是打着什么主意,事实上,在德丽莎接到了奥托主教的通讯之后,琪亚娜就一直忍着想去把这个男人揍一顿的冲动。眼见德丽莎如此上道的对自己发出了邀请,琪亚娜笑容满面的抬起手臂,在逆熵三人有些疑惑的视线、奥托俴那期待的视线中击指一响。
哒,伴随着跨越空间而来的清脆响指声,在中央教堂那宽敞的地下主控室中,可供两人通过的空间裂缝瞬间展开。
看到这超脱了常识、却在十四年前,曾经见过不止一次光景,爱茵斯坦和瓦尔特·杨的瞳孔同时一缩。
他们当然认得这是什么能力,毕竟,在当年的西伯利亚大崩坏之中,那个因为深受折磨而对人类满是仇恨与杀念的空之女王,不管是从什么角度上来说,都给瓦尔特·杨和爱茵斯坦的记忆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瓦尔特·杨默默地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却在看到跟在德丽莎身后的琪亚娜之时不由得呆住了,忍不住满脸狐疑地再度和爱茵斯坦对视了一眼。
从刚刚的画面来看,驱使了空之权能的律者,无疑是跟在德丽莎身后的这个小姑娘,也就是齐格飞的女儿没错。
可是……她怎么完全没有失去控制的迹象?
明明在几年之前,琪亚娜还曾经在西伯利亚陷入过无法控制的暴走状态,结果才几年没见,这个小姑娘居然已经可以由自己的意志自由掌控空之权能了么?瓦尔特·杨有些怀疑人生的想,律者的权能,什么时候变成如此轻易的就可以自由掌控的东西了?
而且,要是空之权能已经被琪亚娜所掌控了的话,那齐格飞那家伙干嘛还离开她?
“好了,我们已经过来了。”从空间的裂缝中,满脸平淡德丽莎和有些兴奋的琪亚娜缓步行入了在场其他四人的视野内。
到场的第一时间,德丽莎先是抬起眼眸扫视了一圈四周。
在确认了这个地方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发生过激烈的战斗,也并没有被破坏以后,放下心来的她抬起了手臂,抱住了自己的那匮乏的小胸脯,然后看向了奥托,用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度对着还未消散的空间裂缝的方向努了努嘴,毫不顾忌爷孙情面地对金发的大主教下达了逐客令:“既然我已经到场,那么有关于逆熵这几个人的事情,我自然会亲自处理,这里已经没有爷爷的事情了,还请爷爷自己离开这里吧。”
“不用这么不留情面吧,我可爱的小德丽莎。”奥托苦笑了一声,他叹了口气,有些悲伤地说:“你就这么讨厌爷爷么?”
德丽莎毕竟不是真的铁石心肠,在看到奥托那不似作伪的悲伤表情后,她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忍不住抽了抽,胸口涌起一阵酸楚。
但她还是强迫自己移开了自己的视线,让自己尽可能的不和奥托对视,声音有些颤抖地说:“我倒是不想讨厌爷爷……但是爷爷,你为什么就一定要做一些让我讨厌的事情呢?”
“如果你指的是幽兰黛尔的事情的话,在某种层面上,我确实夺走了她的人生,也夺走了……齐格飞和塞西莉亚的亲生女儿。”奥托抿了抿嘴唇,轻声说,“这一点……我很抱歉。但是小德丽莎,请你相信爷爷,我也确实从一开始就没有对幽兰黛尔那孩子抱有恶念,她会失去过往的记忆,也并非是我有意为之。”
“幽兰黛尔那孩子的事情,她自己会找你算账。”德丽莎冷冷地说,“虽然很想替她出一口恶气,但……那孩子真的是非常的懂事,为了不伤害到我和爷爷的感情,在我的眼前,她甚至都没有说过半句爷爷的坏话……所以,那孩子的事情,我也没准备现在就来找你算账。”
“但是……琪亚娜呢?”德丽莎说,“你又想怎么解释小琪亚娜的事情?还有西琳计划的事情?”
“……”听到西琳计划这四个字,奥托沉默了片刻,叹息了一声:“抱歉,小德丽莎,我……”
“道歉要是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和女武神干什么?!”德丽莎低声怒吼起来,下意识地说:“如果不是……”
但很快,在话语不受控制地说出口之前,德丽莎一下子就闭上了嘴。
她做了个长长的深呼吸,拼命地控制着自己即将失控的情绪:“当着外人的眼皮子底下,我不想和你吵架,也不想和你动粗……在我和琪亚娜改变主意以前,你最好马上从我的视线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