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 / 2)

首先,在对未来进行干涉之前,李书白必须得确定自己的目标。

爱莉希雅的夺回与侵蚀之律者的肃清自不用提,但在看完了所有将要发生的事情以后,李书白却下了一个相当大胆的决定。

“你说,你想要把往事乐土里所有的记忆体……”哪怕是爱莉希雅,在听到了李书白的决定之后也不由得有些目瞪口呆了起来:“让十三英桀全员……在那一个‘未来’复苏?”

“嗯,你没听错。”自己也知道这个决定委实是有些狂妄的李书白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我也知道这个决定可能有些狂妄,也有些太过贪心……但……在看完了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后,我想要做的,不只是拯救另外一个‘你’,而是……想要留下他们所有人。”

“……”

“……”

“……”

在李书白再一次的确认了自己的决定后,不只是爱莉希雅,就连幽兰黛尔和识之律者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

“想要把所有悲剧都扭转过来吗?”率先打破沉默的是识之律者,她先是细细地咀嚼了一番李书白的话语,脸上的笑容渐渐的变得夸张起来,“哈哈哈!果然有我的几分风范!身为本仙人的舰长,当然得是如此狂欲之人才行啊!”

“……”爱莉希雅沉默了片刻,无奈地摊了摊手,“虽然这个想法的确是非常夸张的构想,不过,从舰长的口中听到这个决定,似乎也并不是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情呢。”

“所以,你准备怎么做?”幽兰黛尔直白地问出了最为重要的问题,“既然你说了这样的话,那就应该说明,无论是多么夸张的决定,都存在将其实现的可能性吧。”

“嗯。”李书白点了点头,“具体要怎么做……我确实已经有头绪了。”

在三人的注视之下,他伸出自己的手臂,摊开五指。

“羽渡尘?”识之律者瞥了一眼被李书白拿在手中的东西,有些奇怪地问,“你把它拿出来做什么?”

“……我问个问题哦,小识。”听到了识之律者的话语后,李书白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她的问题,反倒是是问出了另外的一个问题:“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第八神之键——羽渡尘的第零额定功率,是将某个人的意识体连带着‘羽毛’一起……绑定在另外的人的身上,对吧?”

在某个可能发生的未来,李书白曾经看过的主线剧情中,羽渡尘的持有者——符华,正是通过这样的手段,将自己的意识绑定在了琪亚娜的身上。

“唔?羽渡尘的第零额定功率?是这样没错……等等”识之律者眨巴了下眼睛,她先是思索了半秒钟以后,点了点头,肯定了李书白的话语,却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瞪大了自己的双眼:“你难道是想用羽渡尘的能力,把往世乐土里,十三英桀的记忆体给带回到现实世界?”

“嗯。”李书白点了点头,“如果是羽渡尘的第零额定功率……将往世乐土的记忆体绑定在‘羽毛’之上,接着将他们带出来的话,应该并非是无法做到的难题。”

听到了李书白的推断,爱莉希雅和幽兰黛尔对视了一眼,都在大脑中开始思考起这种做法的可行性,但就在这个时候,身为主掌意识的律者,识之律者却毫不留情的泼了一盆凉水。

“虽然听上去似乎是一个可行性挺高的办法,但是舰长,你该不会忘了一件事吧。”识之律者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摊了摊手,“往世乐土的本质……只不过是由数据所构成的空间,而无论是我的权能,亦或是羽渡尘……对于数据都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

想了想,识之律者补充了一句:“当然,物理层面上的能力例外。”

“可是就算是数据空间,往世乐土的数据空间,不应该也是由十三道流动的意识所共同构成的么?”李书白皱着眉,“我当然知道所谓的记忆体与意识并非是同样的东西,但既然前文明纪元的人们,可以通过名为SO-1129的实验复刻下十三英桀的记忆与性格,并将他们以数据的方式保留下来,甚至还能在一定范围内干涉现实世界,那就说明……只要从数据中提取出他们的记忆与性格,并准备一道空白的意识作为容器……再把这他们的记忆与性格刻印进容器中——”

话语间,在识之律者、爱莉希雅与幽兰黛尔的注视下,李书白手中的羽毛突然亮起了刺眼的光芒。

一瞬的闪光过后,十三根散发着纯白光芒、晶莹剔透的羽毛,静静地在李书白的手中上方凌空悬浮。

做完这一切后,李书白平淡的说出了后半句话:

“——我就可以让往世乐土里十三英桀的数据,以意识体的形式,重新在现实世界中复苏。”

看着李书白手中的十三根羽毛,识之律者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拍手心,快速地点了几下头:“的确是不错的办法,虽然羽渡尘的分身并非是真正意义上的意识体。但同样,往世乐土中的记忆体,本来也并非是十三英桀本人,如果是这样做得话,让这些本质只是数据的记忆体重新在现实世界复苏……似乎也确实不是什么实现不了的事情。”

“那还等什么呢?赶紧行动吧!”在确定了计划的可行性后,识之律者一把抓住李书白的手腕,急不可耐地说:“我想去打烂侵蚀之律者的脸!现在!马上就想!”

“等等等等,先别急嘛。”李书白抬起一根手指,在自己的眼前晃了晃,“你以为我不想去打烂侵蚀之律者吗?我比你更急好不好!可问题是,事情哪有那么简单。”

“哈?还有什么其他问题吗?”识之律者瞪大了自己的双眼,“你该不会是怕了侵蚀之律者吧?就那个连雷电芽衣都侵蚀不了的残障律者?”

“谁说我怕那侵蚀之律者了?”李书白冷笑,反手取出了一把红黑相交的古风太刀,“侵蚀之权能而已,我又不是没有,和我的地藏御魂比起来,它那刚刚新生才没多久的侵蚀权能才哪跟哪?”

“那你还在犹豫什么啊?”识之律者不解地问,“就算有什么问题,到了那个世界再想办法解决不就行了?”

“你想的太简单了。”李书白收回了地藏御魂,无奈地摇了摇头,“就如你所看到的那样,无论是侵蚀之律者本身……亦或者是让十三英桀的数据以意识体的形式在现实世界复苏,都不是什么太过难以解决的难题……真正的棘手问题,是在解决侵蚀之律者之后。”

“解决侵蚀之律者能有什么……”话说到一半,识之律者突然哑火了。

爱莉希雅和幽兰黛尔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的神色。

“看来你们都想到了。”李书白说,“对于我们来说,真正的难题,从一开始就不是解决侵蚀之律者,而是……紧随而来的‘终焉’啊!”

既然……所谓第十三律者原本就只是一个谎言,那么,在侵蚀之律者过后,终焉的考验,对于那个世界而言,也已经近在咫尺。

“所以,我们所需要做的事情,并非只是单纯的干掉侵蚀之律者,而是……”李书白指了指悬浮在军情室中的光幕,“……在尽量不去影响‘原定剧本’的情况下,完成我们想要做的事情。”

对于李书白而言,跨越终焉的障碍并非只是单纯的“力量”,而是“情报”。

或者说,身为休伯利安号的舰长,想要从“终焉”的手底下活命、逃离,本就是非常轻松的事情。

所以,虽然无论是侵蚀之律者的问题,还是十三英桀的问题,对他来说都算不上是什么难题,但是……他却依然不能随心所欲的用最粗暴的方式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虽然是这种有些憋屈的情况,但不知道为什么,李书白的嘴角却轻轻的勾勒出了一丝愉悦的弧度。

似乎是明白了李书白现在在想些什么,爱莉希雅的眉头一跳,用带着莫名意味的语气说:“舰长……你该不会,是想报复芽衣……和未来的那个‘我’吧?”

“怎么会呢?”李书白摇头:“你可不能血口喷人啊爱莉希雅,我和你还有芽衣都是往日无仇近日无怨的……哪里犯得着去报复她啊。”

幽兰黛尔嘴角抽了抽,摆出了一副心累的表情,满脸无语地说:“在说这话之前,舰长……你还是先把你脸上的这邪恶的笑收一收吧。”

“嗯?有那么明显?”李书白摸了摸自己那止不住上扬的嘴角,无奈地一摊手:“好吧,我承认,被发生在她们之间的故事给刀成这样,的确把我弄得有些情绪失常,就把这当成是我私人的恶趣味,我也不拦着你们。”

毕竟,虽然自己看刀子的时候委实是有点难受,但是……看人被刀,还是其乐无穷的。

也许这就是身为编剧的乐趣?李书白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似乎和某些喜爱发刀的人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同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