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两天，他愈发惊讶。

张牧的进步速度，超出了他的认知。

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

第一天他感觉办公桌对面，坐着的是个牙牙学语的孩童，第二天就是个心智成熟的成年人。

而第三天，已经变成一位学识渊博的智者。

他每天讲解的知识，张牧不仅透彻的吸收，还举一反三、反十。

以致于教授有种错觉，自己仿佛并不是在教导人类，而是在向一台最先进的计算机录入数据。

无需考虑理解能力，也不用担心记忆力。

哪怕把资料无序杂乱的输进去，它也能自动整合排序，自己只要点两下鼠标，想要的东西就会快速、整洁的出现眼前。

与此相比，张牧带给交手的感觉，则更为恐怖。

因为以目前的计算机来说，它无法超越人类。

或许归纳文件、计算数据的速度碾压人类，但终究无法在已有的基础上，研究出新的花样。

可张牧不一样。

今天是两人问答开始后的第三天，教授察觉两人现在的状况与其说是授业，“探讨”这个词来的更适合些。

甚至，随着话题的深入，教授有些跟不上张牧的思维运转了。

在教授记不清第几次，回答张牧发起的问题卡壳时。

“高。”他抱歉的笑笑，“昨天回家的途中，我想着今天询问你，是否愿意报考我的研究生。”

抬起左胳膊，他盯着手腕的：“但聊了一上午，我觉得应该没有必要了。”

顶着一张平平无奇脸的张牧，回以微笑：“您过誉了。”

“过度的谦虚是自大，承认自己天赋并不是丢人的事情。

喔，你们华国人称这种行为叫，谦逊。”

“还有内敛。”张牧乐呵呵说。

“好吧，毕竟我没去过那片土地。”教授摘下眼镜，拿起棉布轻轻擦拭着镜片，“对了。

你知道轮敦发生的事吗？”

“我想只要不是瞎子，都会看见新闻的。”

“是的，我去食堂的路上，回办公室的中途，擦肩而过的学生都在讨论它。”

把眼镜架回鼻梁，教授语气透着犹豫：“你认为真实的可能性，占多大概率？”

并未给出答案，张牧反问：“您的看法呢？”

“我很想说，这不符合逻辑。”教授有点激动，两手在身前胡乱比划着，“嘤国那位女王说，霍格沃茨存在数千年，

但人类没有任何一丁点的相关发现。

还有魔法，根据小说的描述，释放魔法所必须的魔力，应该是一种元素、能量。

可蓝星空气的成分，早被无数次深入探索了。”

“那么教授，您觉得它是谎言？”

“不，女王确实年轻了……”他眼神晃动，“也有可能是某种药物……

除非我亲自带着仪器去一趟，才能下定论。”

只是……呵呵，霍格沃茨大概看不上一个快要进坟墓的老人。”花白头发的教授，笑容透着点隐藏极深的遗憾。

“新闻报道说，霍格沃茨招生并不专注年龄、职业等等，人类用于评判自身优劣的标准。”

“我已经被拒……”教授脱口而出到一半，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连忙闭口。

但很显然晚了点，张牧耳并不背。

恩？

他心底不解，自己第一批面试信只在轮敦发放，在来到麻省理工前，也不认识教授，哪来的拒绝？

哪来的霍格沃茨阿美分院？

疑惑只有眨眼的一瞬。

好家伙，这是有人冒充霍格沃茨的身份行骗？

胆挺肥啊。

心里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他面色不动：“教授，您确定自己遇见的组织，真是霍格沃茨吗？”

“你得保密。”

“当然。”

晓得事情已经无法挽回，教授起身把门上锁，窗户关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