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如此，张牧也没放松警惕。

为确保自己不被跟踪，提前几天，他就和米赫约好时间。

这会刚出城没几步，穿戴像个在田里讨饭吃的普通农夫的米赫，就站在不远处的路边等待。

“米赫先生，麻烦你了。”

“城主大人客气了。”索伦跟着，米赫没叫他的名字。

寒暄完，米赫直接站到两人中间，握住他们手腕，发动疾行术。

四周场景变得模糊，空间扭曲起来。

担心非职业者的索伦遭不住，张牧让米赫稍微慢点。

结果被告知，自己用精神力屏蔽了他的感知，身体不会有负面效果。

张牧眉头皱起：“我记得在静谧之森那次……”

当时他差点把苦胆吐出来。

“你太莽撞了，我希望你学会冷静。”

嘴角抽抽两下，张牧没再开口，转而研究米赫的步伐。

和平常走路完全一致。

抬脚，跨出，落地。

看了会，张牧忽然觉着，除了名称不同，疾行术的效果似乎和“缩地成寸”一模一样。

正愁着自己会的魔法，能冒充“仙术”的不多，他舔着脸问：“米赫先生，您的疾行术，从哪来的？”

该是惦记别人的看家本事实在不好意思，张牧语气都温柔不少。

疑惑看向他：“当然是迷宫。”

“呃，是这样，我想学您看可以吗？”说完，张牧趁他还没出声，赶紧强调句，“不白学，我给学费。”

“呵呵，弓……城主大人。

你帮了我们很多，把我们从即将灭亡的绝境中拯救出来，并且帮助站稳脚跟，一个魔法而已，教授你没有任何问题。

只是疾行术……”

米赫突然顿住，撇了眼索伦，精神力涌去，锁住听觉才继续说：“疾行术是士级空间类魔法，

张牧你的确很有魔法师天赋，可总需要时间……”

“我已经魔导士了。”

慢悠悠的脚步猛然僵住，从极快到瞬间静止，若非实力进步迅速，这一下能给张牧整晕厥过去。

把索伦往边上一丢，米赫凝视张牧：“开什么玩笑？”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

他默然不语。

记忆里，张牧确实不喜欢开玩笑。

但我……第一次见面他告诉我，自己是初级魔法师。

过去多久？

有半年吗？

魔导士？

这还不是开玩笑？

“开玩笑。”米赫笑起来，“开玩笑？开什么玩笑！”

话音落下的一瞬，他浑身涌动起狂暴的精神力。

路边杂草以他为中心，往外倾倒。只坚持眨眼时间，便被连根拔起，混合着草屑泥土飞远。

米赫有意识避开索伦，但他还是眼前一黑倒地不起。

魔导士，及以上级别的魔法师特殊技能——精神风暴。

这边的张牧很平静，面板晋级高级魔法师的同时，他已然掌握精神风暴。

晓得米赫是想验证自己所说，没太激烈的反应，简单调动精神力迎上去。

“嗡——”

无形的精神力在空中撞击、撕扯，四周甚至响起低沉，刺耳的嗡鸣声。

只持续约摸三秒。

再久，脚下已经开始崩裂的土路保不住无所谓，索伦小命没了才是麻烦。

几乎紧贴地面的杂草慢慢直起身，空气里的声音消失，在米赫身后狂舞的发丝缓缓平复。

缄默会，他问：“魔导士？”

“恩，没几天的事。”

“你吃了一头巨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