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抽抽,张牧坐在隔壁床,双手按着膝盖:“你是教皇对不对?”
“是啊。”
“索尔大陆唯一的传奇。”
“恩。”
“传奇,会在睡觉的时候被人吓到?”
教皇侧过身面对着他,胳膊枕着脑袋:“我的精神力和普通人一样,也没修习冥想法和骑士法,
睡着了,差劲的感知能力察觉不到轻微脚步声,不是很正常的吗?”
张牧头顶仿佛冒出三个问号,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沉默会,他说:“你在扯什么淡?”
“扯什么淡……是城主大人的家乡俚语吗?”
“胡诌的意思。”
“喔,没有胡说哦,我只是个普通人。”
张牧:“……”
见他脸色愈发阴沉,教皇讪笑着爬起身坐在床边:“是这样的,教皇呢,不是以魔法师、骑士的级别高低来择选。”
“那以什么?”
“是否有资格成为神明的信徒。”
之前听他解释过“信徒”的定义,张牧明白他的意思:“神明只挑选一个信徒,这个信徒就是教皇?”
“大致是的。”
“信徒的选拔标准是什么?”
“能不能掌握真言术。”
听见这话,张牧楞了下:“只会真言术就是传奇了?”
“呃,不够吗?”
战略后仰,望着教皇满脸认真的疑惑,他琢磨过来味,够的。
如果教皇没撒谎,“信徒”能无消耗、无副作用施展真言术,那岂止是够格,整个索尔大陆的职业者加一块也不是对手。
可要是这样……
张牧唤出面板,凝视灰色的“真言术·神说”,自己难道一辈子达不成开启条件?
“城主大人?”
见他默然盯着自己,教皇心里有点发怵,小声唤他。
回过神,张牧摆摆手:“走神了。
言归……说正事,我大概一个月后要去王都,可能得很久以后才能回来。
把你留在这我是肯定不放心的,你自个走,还是怎么说?”
教皇感觉很新鲜,头一回有人和自己平等态度的对话,甚至带着点质问的意味。
往常,圣山里的圣魔法师、圣骑士,乃至史诗,谁面见自己,都是谦卑摆足了。
乐呵呵笑着:“我不走。”
“赖这干嘛?”
“神谕里的他,我能感觉就在周围,找到之前,我必须待在古尔。”
教皇表明自己是普通人,张牧觉着应该不是欺骗,因为没必要。
但它是掌握真言术的普通人,那就不普通了。
等同定时炸弹。
把他放古尔,张牧终究不安心。
莫扎村距离不是很远,一旦出事,必被牵连。
第一军士兵他能带走,老弱妇孺呢?
让他们一辈子像是囚徒般,被囚禁在“世界”吗?
过分了啊,罪犯还要隔三差五放风呢。
琢磨会,张牧说:“我得确保,你不会做出危害莱克的行为。”
他留了个心眼,没说古尔,或精确到莫扎村。
“请宽心,城主大人。”教皇扣着脚丫,末了手指放鼻尖嗅了下,“之前的事情,绝不会再发生的。”
站起身,张牧往屋门走:“最好。”
……
离开宿舍,张牧赶到莫扎村,站在村外的山坡顶,俯视村后面的墓地群。
刚和教皇的交谈,他很想把人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