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员们低头,默不作声。
达姆不接受敷衍,再次怒喊:“回答!”
“没有!”六名队员猛的抬起脑袋。
“那就是说,都是你们自己的想法?”
“是!”
“很好。”达姆双手背在后背,在六人面前来回走动,目光扫视他们的脸庞,“忘记死亡的恐惧了是吗?需要我帮你们回忆一下吗?
前往静谧之森的路程很远,但我觉得不该省去这段赶路的时间。”
队员们有些羞愧,想起了埋葬在静谧之森的已故战友。
达姆脑海浮现出张牧的教诲,似是提醒自己,又像是在告诫队员:“战争是灾难、是伤害,战争不应该被向往。”
“咦,我来得不是时候?”
达姆一愣,回过神立刻转过身行军礼:“元帅大人!”
“唔。”张牧端详着达姆笔挺的身姿和成熟了少许的面容。
战争果然是成长的催化剂,经历多次残酷战斗的达姆,已经不是两年前那个村庄里的农夫了,虽然他们都叫“达姆”。
“他们犯了什么错,发这么大火。”
“报告元帅大人,没有犯错,是例行训话。”
“是吗?”张牧抬起脚尖勾来木椅,施施然坐下,“就算是吧。”
担心队员在元帅大人心里留下负面印象,达姆着急解释:“元帅大人,他们平常训练很刻苦,作战的时候也非常勇敢,这次只是偶尔的脑袋犯浑,我会……”
“诶~想哪去了,我没有责怪的意思。”
说完,张牧心底颇为感慨,尽管自己从不摆架子,但身份差距造成的隔阂终究无法抹平。
觉着自己继续逗留只会让他们紧张,张牧无趣的摆摆手:“紫荆军团快来了,你们出发去前线,老规矩,目标是敌人指挥层和高阶职业者,具体如何执行自己决定。
对了,敌军有一名神佑,虽然这名神佑很可能不会出手,但到底是隐患,遇见了记得避开。”
“是!”
张牧的身影虚幻消失,达姆松口气,扭头狠狠瞪了眼队员们。
他们互相看了看,不好意思的挠着后脑勺。
“再有下次,我一定向多米特军团长申请把你们全部剔除特战队!”
达姆语气凶狠,然而队员们却好似阴霾散去,嘻嘻哈哈起来。
朝夕相处,他们早已熟悉达姆的性格。一脸平静的发火是认真,看似愤怒的斥责其实就是火发完了。
一名队员望向刚刚张牧坐着的木椅,疑惑道:“奇怪,怎么每次有任务都是元帅大人亲自来,让传令兵通知不就可以了。”
旁边的队员走向自己床位,坐在床沿整理装备:“我们直属元帅大人,旁人无权下令的,多米特军团长也不行。”
“感觉好麻烦。”
“这是规定。”
达姆也在检查狙击枪:“别废话,抓紧时间。”
队员们手里动作加快,但闲聊并未结束。
终究是一群士兵,话题自然而然从一开始的“元帅大人为什么总是不辞劳苦的亲自下令”,跳转到即将面对的敌人——紫荆军团。
“我听去其它军团担任教官的同伴说,紫荆军团的士兵似乎全部都是职业者。”
“是这样。”
“那他们的军团长是什么级别?”
“至少圣级吧?”
“元帅大人不是说了敌军有一名神佑吗?
军团长是一个军团职位最高的军官,实力肯定也是最强的,我认为元帅大人说的神佑就是他。”
“不一定。”达姆打断队员们的猜测,“各王国挑选军团长确实在一定程度上依据实力,但最重要的还是看潜力剩余多少。”
“什么意思?”
“如果一个职业者没有机会再晋升级别,才会考虑去军团任职,王国也是从这类群体里面物色军团长。
而神佑……”
达姆往弹匣压弹的手顿住,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我记得听谁说过,每一名神佑都有机会晋升史诗,所以即使是人才拥挤的帝国,也不会任命一位神佑担任军团长。”
“是谁说的?”接触到知识盲区,队员们投来好奇视线。
“我想想……喔,是布洛瓦大公说的。”
“咦,达姆队长什么时候见过布洛瓦大公?”
“在克顿城养伤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