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樾推开病房的门,走过去凑到裴思存旁边坐下。
“今儿太阳这么好,我看不少人都在楼下花园里面转,要不你也去走走?光坐这病房里边也不是个事,人都坐的病怏怏的……”
裴思存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想动。
“出去走走吧,今儿温度也高,我看明天就又降温了,估计一直到你手术结束,天气都不会太好,你不想让我去的话我就坐这儿,你自己想去哪转去哪转……”
他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最后裴思存总算不情不愿下了楼。
没想到这一去,他再也没能回来。
秦樾听到楼下的惊呼时还有点懵,他手里端着刚给裴思存洗好的一盘水果,还没来得及放下就见几位医护人员夺门而入,脸上无一不是惊惶的表情。
“秦先生,您家那位病人生命垂危,您快去……”
秦樾恍惚了一下,甚至怀疑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捅裴思存刀子的那个人已经被抓到了,正是裴思存的养父,很早之前精神就已经不太正常,前些天被人送到医院里,没想到这天正好在楼下花园的角落碰上了裴思存。
不知两人起了什么争端,更不知这个老男人从哪拿出一把刀,医院监控甚至没能拍下当时的场景,只是裴思存被人发现时,一个人孤零零躺在角落里,心口正插着那把寒光四射的小刀,鲜血流了一地。
早就错过最佳救援时间了,况且他还有那么严重的心脏病。
只是短短几十分钟内,这个人就彻底死亡了。
秦樾站在那里,盯着盖着白布的冰冷的裴思存,周围喧嚣异常,但是他什么也听不见了。
我为什么非要劝他下楼?秦樾慢慢地想,如果我没有让他下楼就好了,如果我今天没有来医院看他就好了,如果……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就好了……
他把裴思存带回了家里。
路上他一个人不停地在自言自语,时不时还要看一眼裴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