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白苏对着懒羊羊微微点头，接着向前一步，直视着一直不做声、也没有动作的‘九黎’。

“我应该叫你什么？九黎？还是域外天魔？”

柳白苏目光微闪，声音苍老却洪亮有力。

‘九黎’转头，九目转动，面无表情的看着柳白苏。

“人族？”

接着，‘九黎’又看向天怨鬼王，九目转动，“鬼族？”

“什么时候人族和鬼族居然厮混到一起去了？”

“至于应该叫我什么…九黎，这个名字完完全全是耻辱！”

“我虽于九黎左首之中诞生，却是因得到了红流之神的恩泽而复苏！”

“吾于寂灭中复苏，赞美！伟大的红流之神！歌颂！不可名状的旧日支配者！”

“我，伟大、光辉红流之神的奴仆，赋名—姆巴瓦！”

‘九黎’高举双手，姿态妖娆诡异，脸上露出虔诚之色，诡异的九目之中尽是狂热之色，更是将自己称作了奴仆，起名姆巴瓦。

姆巴瓦，姆巴瓦树人，是为红流之神的不死仆从！

一旁的众人见此，虽然对姆巴瓦一副虔诚教徒的模样感觉不适，但更多的却是惊悚！

“红流之神？他居然对其如此推崇？身为一尊真王，这种作态，还自称为奴仆……”

柳白苏的目光越发凝重，看着姆巴瓦那状若疯狂的模样，心中竟感觉一丝的冷意。

另外，让他心头更是一紧的是，姆巴瓦竟没有否定域外天魔这个称谓！！

“难不成……”

柳白苏瞳孔微缩，已然发觉事情似乎变得不可控起来……

“红流之神？我好像听说这个名字！”

懒羊羊露出沉思之色，随后如脑中灵光一闪般，忽然开口。

听此，众人皆是看向懒羊羊，甚至就连姆巴瓦也投来了讶异的目光，似乎没想到这些人中还有一…只羊居然知道红流之神的存在！

懒羊羊深吸口一气，面色沉重，“在地星域外天魔的记载中，出现过红流之神的影子，据说祂是旧日支配者之一，是无尽星空、混沌宇宙中强大而古老的存在，是绝对的不可知、不可论、不可理解、不可思议之物……”

“祂处在一个生灵无法探知纬度，住在漩涡的光流之中……总之，是一种很可怕很可怕的…超越生命体、无法理解的存在！”

听着懒羊羊的话，众人神情一紧，竟仿佛眼前出现了一片混沌深空。

而在深空的中央，一个猩红漩涡正缓缓旋转着。

而在漩涡之中，红雾涌动、传来声声诡异的声响，一个无形无体、看不清身影的庞然大物倏然从漩涡之中涌出。

下一刻…

轰！

众人脑海仿佛被一根银针刺穿，猛然惊醒、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红流之神……”

天怨鬼王衣袖下的双手不禁死死握紧，思绪在这一刻混乱至极。

柳白苏深吸一口气，看了眼众人，发现除了懒羊羊之外，就算是天怨鬼王，眼神之中透着一丝惊骇。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仅仅是提及就如此的超乎常理？！”

柳白苏目光闪动，终于在这一刻相信了域外天魔的存在，同时相信了地星之说……

身为真王，柳白苏从未遇到过这种事。

仅仅是下意识想象出来的画面，便让他感到了深深的无力，甚至若不是想象的画面来的快、去的也快，柳白苏都怀疑自己的精神会被扭曲、污染……

而这种事情，在柳白苏看来，简直是匪夷所思的！

在天星，真王便是至强的存在。

哪怕真王有强有弱，共分九重天，但也不会有强到如此超乎常理的存在！

“如今看来，懒羊羊所说…全是真的！”

柳白苏心中难以平静，数百年过去，晋升王境之尊后，他还是第一次感觉世界是如此的陌生……

“不过你们放心，红流之神等旧日支配者都是意识混沌、无善无恶，一切行事都是不存在意识，所以不会主动侵略、攻击哪一个世界。”

“地星有红流之神和旧日支配者的记载，也是因为在神话时期，入侵「神荒」的域外天魔中出现过沾染了红流之神气息的怪物，以及沾染了其他旧日支配者气息的怪物！”

似乎感觉出众人不安的情绪，懒羊羊又连忙说道。

“如此…就好！”

诸葛江霄抬手抚了抚自己的龙须刘海，大松一口气。

其他人同样如此，若是域外天魔中真有红流之神那般的存在，恐怕整个天星也无人能够对付！

不知不觉中，在场所有人的潜意识都已经认可了域外天魔与地星的存在。

甚至，这是他们自己都没注意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