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若一时间说不上来什么,“楚大哥我们去河上游看看。”
两人沿着河岸往上游走,不得不说这条河的支流很多,就因为支流多所有稻田都能被灌溉到,河中部很宽,不过看起来水很深,江叶红尽量离河远一点儿,他水性不好,初入江湖那几年还练过水性硬是没学会。
容若停下脚步,“楚大哥你看这里时不时有水从下面往上涌,可见下面有地下泉,我猜是从那座山流出的。对比方位,像不像你那天找到我的那座山?”
江叶红尴尬地扯起唇角,他是有名的路痴,要不是有容若在身边他肯定找不到回去的路,那晚雨下得那么大,附近山又多鬼知道是哪一座啊,“那晚雨太大,我一时也没注意……”
“这样啊。结合稻农的话,祭祀完河上游会有红色的水出现,我猜是祭祀后人的血流到了河里才变红的。”
江叶红忍不住干呕,九家村所有的饮用水都来自这条河,他也喝过这里的水,想到里面有人血他真要吐了,“那么远的地方是怎么流到河里的?”
容若回忆见到的祭坛,“青铜鼎下有很多凹槽,我猜那些凹槽是空的,血流到了地下的暗河然后从泉水里涌出,眼下只有这个可能可以解释为什么每次祭祀完清晨河里的水会变红。”
江叶红蹲在地上,他真要吐了,九家村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容若知道他犯恶心,从怀里掏出一包蜜饯,“五年才有一次祭祀,距离上次祭祀起码已经过去了五年,流到河里的血早没了,楚大哥你不要去想了,吃点蜜饯吧。”
容若总是很温柔,确切的说像水,还是一汪春水,江叶红心又在有一下没一下的跳,捏了块蜜饯塞嘴里,甜味化开确实没那么恶心了,“话虽如此还是觉得恶心。”
容若立在河畔,风吹起他鬓角的发丝,这人真好看啊,就像一副画,江叶红低头吃蜜饯,他是不是疯了为什么总有这种奇怪的想法,“我们回去吧。”
两人往回走,容若走路也很好看,就言谈举止而言他怎么看都是世家子弟,容若回头看向江叶红,“楚大哥你还是不舒服吗?”
江叶红加快脚步,“我已经没事了,我们快回去吧。”
两人回到村子里的时候村民们都在往祠堂跑,江叶红和容若也赶过去,九家村的祠堂已经烧得不成样子了,据说是突然起火,村民们又在说死去的三人欺骗月神致使月神降罪整个九家村。
拄着拐杖的老者干瘦干瘦,一双凶恶的眼睛,“肯定是这三人开罪了月神,月神已经发怒了。”
村长罗春至在这位老者跟前像个小辈一般手足无措,“老族长,祠堂起火只是意外……”
周照堂瞪起眼睛,拐杖敲击着地面,样子凶恶得像一匹老狼,“意外?青天白日,又没明火,祠堂突然起火你身为九家村的村长不想着平息月神的愤怒却说这是意外。”别看他身材矮小还佝偻,咄咄逼人的时候凶狠极了。
罗春至一句话也不敢说,其余人等也是一言不发,周照堂傲慢地扫过所有人,高傲的样子不容任何人质疑他,“祠堂无故起火就是月神的愤怒,李陆柳三家欺骗月神的事我也早有耳闻,一度以为传言不可信,可今日你们也看到,月神不止惩罚了他们还要惩罚我们。他们造的孽为什么要我们跟着被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