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臣欲言又止,江叶红拍拍他的肩膀,“很少见你欲言又止,七年前的鼠疫是怎么回事,这个顾家医馆当时也在崇明街?”
赵臣叹了口气,张张嘴又不是从何说起,“唉,这事我都不愿意提及。七年前崇明街来了个乞丐晕倒在街边,大家也是心善觉得他可怜就送到了顾家医馆,不成想顾大夫一看此人染了鼠疫,忙令人把尸体焚烧了,可谁知已经晚了,那些接触过乞丐的人也被染上了鼠疫,接着是他们的家人随后是邻里,鼠疫蔓延整条崇明街,如此大规模的鼠疫传染谁也没料到,怕京城鼠疫扩散,当时朝廷封锁了整条崇明街,虽然每日都有送药,可死的人越来越多……”
江叶红幼时经历过瘟疫,这种惨状他再熟悉不过,“后来呢?”
赵臣撸了一把脸,“后来顾家医馆的顾大夫不惧艰险拼死救助那些鼠疫患者,偏偏就在这时……一些人把鼠疫蔓延的罪责归咎到那些送乞丐人的身上,顺带责怪顾大夫乱发善心,疯了,真是疯了,本就被鼠疫折磨的痛不欲生的人打砸了那几户人家,老人妻子儿女都没幸免,万万没想到这些疯了的人最后冲进了顾家医馆,把顾大夫的夫人还有年仅八岁的女儿……唉,那日顾大夫刚好出去送药,回到家……”
赵臣连连叹息,人心到底是什么构成的,真是无法想象,江叶红不语,只觉得那位姓顾的大夫冤枉,“就没人管管吗?”
赵臣,“当时崇明街被封锁着,怕染病谁敢进去,后来福家医馆研制出了治疗鼠疫的方子,这场霍乱才终于结束,可惜当时参与骚乱的人死的死,顾大夫报官后也是无从查起,后来顾大夫疯了,一天夜里在医馆里放了一把火,悬梁自尽了。”
江叶红捶打着桌子,“真是岂有此理!”
赵臣沉痛不已,“何止岂有此理,简直就是好人没好报,顾大夫多好的人啊,吃不起药的穷人他从不收钱,还主动送药,什么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老天爷就没开眼!”
容若收起卷宗,“每逢饥荒,灾难,疫病,人心的丑恶就会无限释放。既然吴小梦去了崇明街,派人去问问好了,虽说崇明街荒废了一些,可还是有人家住。”
赵臣为难地撇嘴,“阿若你不知道,其实整个京城都很忌讳崇明街,一来是因为这地方发生过鼠疫,死过很多人,都传闹鬼,二来因为这条街上的人曾经恩将仇报,官差都不想踏足这地方,我让他们去,一个个推三阻四,不过也能理解。”
江叶红来气了,“理解归理解,我们是官差,现在人最后出现在崇明街,我们就要秉公办事。你去把人都叫来,待会儿跟着我一起去搜查崇明街。”
容若,“楚大哥,我也要去。”
容若真像江叶红的小尾巴走哪儿跟哪儿,江叶红倒是喜欢他跟着,毕竟自己不认路,“走。”
今日阳光又好,大街上人很多,可一到崇明街瞬间冷清了下来,长长一条街看不见一个人影,崇明街上也没有商铺,家家门窗紧闭,冷清得江叶红都觉得这地方好像没人住,“你们分头去行动,每户人家都问问,阿若你跟我去看看那个顾家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