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清风惶惶不安,“大人,我,是我贪财,可我也是被那女人蛊惑,一时给财迷了心窍才……”
柳承怒拍桌案,“一时给财迷了心窍,郑清风先皇后过世后凝芳斋由你接手后,你用最低廉的原料做胭脂水粉,再以十倍的价钱卖出,从中谋取的钱财你就是一辈子混吃等死也花不完,为了获取更多的钱财竟然又以毒物制作水粉,致使多人中毒,这些中毒女子的名单你看看,还有购买过没有毒发的,你数得清吗?”
郑清风瑟瑟发抖,条条罪状够他脑袋搬家很多次了,“大人,我承认我贪心,可我真是受人蛊惑,而且凝芳斋是京里最大的胭脂水粉铺子,家大业大难免有疏漏的地方,还望大人明鉴。”
事到如今还妄想狡辩,巫长宁身后的老百姓气得骂声连连,原来这些年凝芳斋为了垄断京城胭脂水粉的供应,故意抹黑那些比他做得好的胭脂水粉铺,甚至暗中盗取别人胭脂水粉铺的配方据为己有,早惹得怨声载道,现在他被抓了个现行,也算报应。
柳承继续问道,“除此之外,你为垄断京中胭脂水粉铺子欺压他人,强抢配方,就六扇门记录在案的多达三十余起。”
郑清风,“大人,那都是我手底下的人背着我做得,我真不知情,事后我也做了赔偿,大人明鉴啊。”
柳承审案多年,厚颜无耻的见过不少,如此厚颜无耻的还真是头一次见,“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吗,来人把凝芳斋的所有伙计都带上来,到底谁背着郑清风欺压他人的,当场一一对证。”
郑清风瘫坐在地,这下他彻底没法子狡辩了。
公堂上唇枪舌剑,愈演愈烈,巫长宁没有心思再看下去了,他去了牢房,虽然他身无官职衙门里的人都认识他,加上他又是柴青青的儿子,平日里也是自由出入大牢。
如仙被关入大牢后一言不发,她不害怕更不担心,似乎觉得秦王最后一定会来救她出去。
巫长宁站在牢门前冷冷勾了下唇,“郑清风早派人去请过秦王了,但是秦王对外称病,今夜怕是不会出门了,你是不是觉得他还会来救你。”
恶河16
牢房里阴暗,如仙坐在草席上,低垂着头只能看清半张脸,双手交迭放在同样交迭的腿上,听到巫长宁的声音后不紧不慢地抬起头,巫长宁和她有段距离,看不真切她的眼神,但仍能感觉到她眼里的寒光,似黑暗中的一条蛇。
如仙还是那么坐着,她的身体状态是放松的,“我没有什么要说的,郑清风说是我蛊惑他那就是我蛊惑他好了。”
如仙的声音很轻,甚至有些悠哉更多的是不在乎,巫长宁冷笑,“就这么认罪了?你是不是觉得怎样都不会死?不对,你是觉得即便是砍头的罪名你也可以逃脱,这间牢房困不住你。”
如仙没有作声,不过巫长宁已经感觉到了她的傲慢,黑暗中她的眼神是嘲讽的,好像在说区区一间牢房还妄想困住她。
巫长宁攥紧手心,“既然你不怕死也不怕坐牢,我们聊点别的,聊聊仙子香吧,仙子香里最主要的原料是莹蛇内皮,莹蛇喜暖水,所以在苗疆一带的河里很常见,此蛇通体近乎透明,是一种很可怕的水中杀手,虽说中原不常见,但也不是没有,从凝芳斋搜出来的莹蛇,我猜是人为饲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