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叶红目送着洪木新的身影消失,最后只剩一声叹息,“阿宁你说洪县令当年做对了吗?”
巫长宁也在迟疑,“郑集罪有应得,该死,若是我必然装作不知道,但是洪木新是一县县令,选择隐瞒于法不容,可这桩案子并未留下冤者,隐瞒下来也没伤害其他人,说对也对,说不对也不对。”
江叶红泄气地趴在桌上,“郑九和冷妙音也是可怜人。”
巫长宁心情复杂,“冷妙音杀害自己的生母我觉得应该还另有隐情,走,去牢里再会会她。”
阴暗的牢房里,冷妙音靠在墙上盯着狭小窗口里照进来的光,目光暗淡,失去了所有的生气,听到牢门打开的声音才缓缓抬了下眼皮,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巫长宁裹着厚厚披风,如一团雪球滚进来,瞧了眼未动分毫的饭菜坐下,“我们刚见了蔚县县令洪木新,他说了很多往事,你要不要听一听?”
冷妙音没什么兴致地耷拉下眼皮,“事到如今什么往事都不值得回忆了。”
巫长宁,“冷妙音你为何要杀害自己的生母?”
冷妙音没什么反应,讽刺地轻哼一声,低着头大笑,“为何?那个女人我不杀她,她活着和死了也没有区别,一辈子都在给不同的男人当牛做马,她当牛做马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带着我?不是我要她生我的,不是我!”冷妙音歇斯底里,一字一句都是恨。
化蝶27
暖香阁有个漂亮的姑娘叫冷颜,隆冬大雪天诞下一婴孩,她漫天欢喜却被老鸨赶出了暖香阁,大雪天她无处可去于是去找孩子的爹,却在那个冻死人的大雪天被拒之门外,她只能抱着孩子找了个破旧的茅屋茍且躲着,她以为只要生下孩子那个男人就会来娶她,可她终究是太天真了,那个男人非但没来娶她还把她拒之门外,她万念俱灰,后悔不听老鸨的话把孩子打掉。
冷颜从小就生活在暖香阁,她的母亲也是暖香阁的姑娘,很小的时候她就目的了母亲接待不同的男人,母亲把她养得很好,漂亮的衣裳漂亮的首饰,教她唱曲儿弹琴,她觉得自己的生活并不比外面那些千金小姐差。
直到有一日老鸨笑盈盈地把她打扮得花枝招展推进了一个男人的房里,她从天上跌落到了烂泥里,也是从那日她再也没见过母亲,原来母亲用她换取了自由,永远离开了这片吃人的烟花之地。
冷颜许久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她郁郁寡欢,直到有一日她遇见了一个俊美风趣的男人,他会说好听的话,会哄她开心,短暂又虚幻的日子让她忘了彼此之间的身份,就像老鸨反复说过的那句话男人不会到花楼里来找真心,来花楼的男人都是嫖的,花楼里的人都是他们可以用银子买卖的,什么真心都是一时甜言蜜语不能作数的。
可是冷颜不信,她被短暂的甜蜜迷昏了头,执着的相信着那个男人给她编织的虚幻美梦,他会带她离开,然后寻一处靠湖的宅子,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闲暇时笔墨诗画为乐,已经到临盆了她还做着这个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