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2 / 2)

与敌为邻 叆雪霏霏 1051 字 2024-11-03

巫长宁,“极有可能,段洪波醒了吗?”

江叶红一时忘了这事,“这个还真不知道,今早大雪忙着扫雪又见了蔚县县令,一时间还真就没想起段洪波的事,我去问问。”

巫长宁有预感要出事了,忙拉住江叶红,“不要去问了,我们直接去。”

见他如此紧张,江叶红也不由紧张起来,“怎么了?”

巫长宁拉着江叶红就往衙门外走,“不知道,我感觉又要出事了。”

段洪波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只觉得疼,疼得他汗湿了后背,他挣扎着起来,毫无疑问痛感传来的地方是断腿的地方,若不是痛不欲生一切都好似一场梦,马车被石碾掀翻,郑九红着眼拎起石碾追着他打,段洪波至今仍记得石碾落下重重砸在他的腿上,当场他的腿就被砸断了,骨肉分离的感觉他记得清清楚楚,痛得满地打滚,但还是第一时间爬起来就跑,那条被砸断的腿因为有裤子的连接耷拉在地上,段洪波拖着这条断腿在雪地里爬,拉出长长一道血迹。

段洪波不敢去碰触伤口,痛和愤怒在他心中如烈火烧着,周围阴沉沉的一片,看不清是哪里,他现在又在何处,段洪波疼得汗如雨下,干哑着嗓子喊道,“有人吗!”

段洪波喊了一声周遭空荡荡的无人应答,床边的帐子是红色的轻纱帐,红色的帷幔轻飘飘浮动着,段洪波还没从疼痛中缓过来就被眼前似曾相识的场景惊得面色煞白,他拖着受伤的腿慢慢撩开帐子,突然窗户上出现一个影子,乱蓬蓬的头发,随着动作发丝飞扬,“夜半三更晚,长街空无,吾身一人游荡,家家灯火暖,吾身一人冷……”

哀婉的唱词尽是孤独和酸楚,窗上的影子是面对窗户的,光是从外面照进来的所以只能看到一个影子,窗户上映着的影子摸了摸脸又凄婉得唱道,“世道悲凉,人心不古,天地之大无一地能给我停留,少年家逢变故,一场大火夺走了我的全部,只留一身残破皮囊在我身,人见我说是鬼,白日昭昭容不得我,容不得我……”

字字带泪,如在泣血,唱得人忍不住落泪,可段洪波听后却双目充血,不顾断腿的伤爬起来,愤怒得扯掉红纱轻帐,“别唱了!别唱了!”

段洪波喊得极为大声,可哀婉的唱词还在继续,窗户上的影子几分顾影自怜,“世道不容我,世人不容我,天地辽阔,我如孤魂野鬼游荡在寂寥的街,谁人懂我,谁人怜爱我……”

段洪波爬到窗边狠狠拍打窗户,“你是谁,谁让你唱这个的!别跟我装神弄鬼!”

窗户上的影子继续唱着,“我是白发鬼,孤身游荡在人世,只愿世人不怕我,只愿有人愿我视为人……”

“啊——”段洪波发狂地捶打窗户,“闭嘴,不要再唱了,你听到没有,不要在唱了!”

突然唱词停了下来,窗户上的影子贴过来,吓得段洪波跌坐在地上,突然窗户上的影子不见了,门缓缓被推开,进来一人,乱蓬蓬的白发,脸上是可怖的烧伤痕迹,一步一顿地朝着段洪波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