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这么大你怎么过来的?”
巫长意慢悠悠踏入大殿,“就这么过来的。”雨声太大,几乎听不见他气若游丝的声音。
巫长宁问,“怎么没叫人撑把伞,这些人到底是怎么伺候的。”
巫长意咳了两声,眼帘低垂,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这病恹恹的身子真让人厌恶啊,走几步路都气喘吁吁。”巫长意嘴里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深深的毒怨,就像他此刻看着巫长宁的目光。
巫长宁还在想大殿里上的人去了哪里,没有他的命令这些人怎敢擅自离开,巫长宁安慰道,“你不要太忧心了,我一定想办法治好你。”
巫长意阴冷笑着,比大殿外的雨更为冰冷浑浊,“治不好的,我从娘胎里就没养好,出生后没死已是万幸,岂会有治好的一日。”
巫长宁不由心生愧疚,传闻巫族的双生子极少有两个一起存活的,即便能顺利出生不久之后也会死,巫长意能活到现在已是奇迹,“兄长发誓,无论如何都会治好你。”
巫长意咳着,眼中的笑意沾了水汽,冷森森的,“兄长我不想吃药了,我想换一副强健的身躯。”
直到这一刻巫长宁都未发现巫长意起了杀心,仍旧满心愧疚,“怎么换?”
巫长意歪头浅笑,骇人的霹雳划过大殿上空,照得巫长意的笑容如恶鬼一般,“兄长自幼身强体健,既然兄长如此疼我,不如就把你那副强健的身躯换给我吧!”
雷声震天,寒意遍布巫长宁四肢,突然他发现四肢被傀儡线拎了起来,而操控傀儡线的人正是病弱的巫长意,巫长意唇角的笑意越来越狰狞可憎,笑得如恶鬼一般让人心生寒意,“兄长不是说我想要什么都可以给我的吗?”
巫长宁四肢完全不受控制,不应该的,巫术完全施展不了。
巫长意大笑,“兄长你别挣扎了,我命人在大殿里点了散功香,你现在就是被我拎在手里的木偶,生死全由我说了算。”
巫长宁完全没想到巫长意会用巫术,“长意你到底想做什么?”
巫长意咯咯笑着,“做什么?当然是要你命,凭什么你一出生就比我强壮,凭什么你可以自由的奔跑,而我却要隔三差五的生病,每日不停地喝药,喝药,凭什么!”
巫长意恨意滔天,滂沱大雨,每一个字都像锥子深深刺入巫长宁的心中,巫长宁不敢相信整日抱着他撒娇的弟弟,一直以来对他恨之入骨,巫族很难有全部身强体健的双生子,都说强健的那个在母胎里把另一个的力量夺去了,巫长宁一直以来对巫长意也是抱着这种愧疚之心,没想到巫长意竟是如此的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