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宗清死了,也必须死,他的死将会利益最大化,许天筹也想到了,唯有这个结果对裕王来说是最好的,可以打压世家也可以安抚寒门子弟,让两方势力趋于平衡,水至清则无鱼,朝堂之上任何一方势力独大都不是好事,最好的方式就是让他们平衡,而眼下陈宗清的死可以达到这个平衡。
许天筹磕头,“罪民此生已无憾,多谢殿下长久以来的关照。”
李宸背对着许天筹长叹一声,合上眼睛手一挥,侍从端上来一杯茶,只有死人才会永远闭口不言。
许天筹也想到了,如果他是裕王也会这么做,许天筹重重朝李宸拜了拜,“殿下保重,罪民相信殿下将来会是一位仁慈宽厚的君主,能追随殿下是罪民的福气。”许天筹笑着,没有遗憾地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许天筹的脸上始终带着笑容,很平和,像是睡着了。
大理寺后院,陈忠一直立在马车前,马车上早已备下了一口棺材,半个时辰后陈忠牵着马车回到了尚书府。
巫长宁安排江叶红睡下,趁着夜色匆匆来到永财巷,丰源米粮铺的大门是半开着的,巫长宁推门而入。
萧流云正在点蜡烛,一盏一盏的蜡烛排满了院子,她身着一袭白衣,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后,见巫长宁来了微微抬起头,手里拿着一根蜡烛,烛光照在她的脸隐有泪痕。
巫长宁从怀中掏出两枚铃铛,“物归原主。”
萧流云接过铃铛潸然泪下,紧紧攥着手里的金铃。
巫长宁眼中只剩淡淡的忧伤,“好好活着,她没能拥有的自由你会有,好好替她享受自由的人生。”
萧流云攥着铃铛跪在地上痛哭,“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巫长宁叹气,“陈宗清刻意引导我们发现的那本金氏族谱,自瑞亲王之后的金氏族人多双生子,但是他们并非真正的双生子,其中有一人是金氏族人的替身,但也不是所有双生子都有替身,名字后没有伪字的是有血缘的双生子,你应该是金氏族人目前最后一位双生子,你叫金溪,金溪后面还有个金禾。我猜金禾是杨红玉吧。”
萧流云泣不成声,“荒唐啊,何其荒唐啊,一开始就是个荒唐的梦,偏偏有些人自欺欺人不愿意醒来。”
巫长宁,“你的母亲应该是萧云玉。”
萧流云点点头,擦擦眼泪盯着手上的金铃又忍不住落泪,“她自幼想成为一位史官,可惜认识了陈宗清,不对,是许天筹,就是沾上了许天筹才……天拥会那些人为了让金氏族人留下优质的后代将她掳掠了去,强迫她怀上金氏族人的孩子,许天筹知道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她生下我们姐妹二人便撒手人寰了,又因为我们是女儿身,便分别将我们送给不同的人抚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