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巫长宁的声音巫长意梗着脖子,“是你,一定是你。”
巫长宁抬眸淡淡一笑,“什么是我?秦王殿下,不对,巫帝陛下,好像也不对,巫长意。”
听到巫长意三个字,巫长意歪着头怔了片刻,阴森地扯开唇角大笑,空荡的寝宫里回响着巫长意疯癫的笑声,“巫长意……哈哈哈哈,巫容这么说的吧,他也不知道,哈哈哈——他和巫镜都不知道,所以你也以为我是巫长意……”
巫长宁眉间聚起戾气,眼神骤冷如冰锥落下,“你不是巫长意,那你是谁?”
巫长意笑得跺脚,“巫镜和巫容都死了,他们到死都不知道,也永远不会知道巫长意六岁的时候就已经不在了,一直占据那副病弱身体的人是我。哈哈哈,我娘应该很开心,她终于赢了巫镜一次,巫镜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疼爱有加的孩子根本不是她的孩子。”
巫长宁缓缓拉下眼帘,紫色的眸子迸发出杀意似洪水决堤,“巫长意六岁的时候就不在了,那你是巫盈的儿子巫庆!”
巫庆笑得停不下来,“是啊,没想到吧,巫镜没想到,巫容也没想到。”
巫镜是长姐,巫容是次弟,巫容之下还有一对姐妹,分别是巫盈和巫照。大巫族内乱的时候巫盈勾结大巫女妄图取代巫镜,最终功亏一篑,至此下落不明,没想到她竟然暗中替换了巫镜的儿子。
巫长宁蹙紧的眉头缓缓舒展开,平静一笑,“既然你是巫盈的儿子,那么就不是巫长意,和我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还在笑着的巫庆顿住,似曾相识的说话口吻,巫庆睁大了血红的眼睛看巫长宁,恨不得把他的灵魂也看穿,“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巫长宁歪头单纯地眨眨眼,“我是谁?不告诉你,你慢慢猜,巫盈应该很后悔生了你这么一个心里藏不住事儿的蠢货,活该你被祝玉琅攥在手心。”
巫庆怒不可支,脚狠狠踹在笼子上,“谁被她攥在手心里了,她现在死在哪个角落都没人知道,要不是我一时大意没察觉到商云来的被判,根本不会有今日,任何人都别想拿捏我,都别想!”
巫长宁笑得更加纯真,“蠢货都不会觉得自己蠢,小叶子我们走吧。”
“回来,你回来!”巫庆疯了一样大喊。
巫长宁侧过身,面上依旧带着笑容,“我猜你在崇山修建巫帝庙是为了养魂,若我把你养魂的容器毁了,你是不是也要灰飞烟灭了?”
巫长宁的声音温柔得像一团棉花,像孩童一般不谙世事得天真,却听的人脊背发毛,骨子里发憷的残忍。
巫庆发狠怒吼道,“你敢!巫容已经死了,没有人可以保护你了,要不是这十年你在伊人阁早被祝玉琅杀了,如何轮得到你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