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正言有些生气，“刑部那边到底什么毛病，借阅卷宗不主动归还还得我们去要，来人，到刑部右侍郎梅亦难府上把常家深井案的卷宗要回来。”

巫长宁问，“梅大人为何要借阅常家深井案的卷宗？”

钟正言道，“刑部最近在清理旧卷宗，说涉及到一桩旧案可能和常家深井案有关，这才到大理寺把卷宗借走了，也真是，看完不知道还回来。”

巫长宁，“什么旧案？”

唐波开口道，“五年前的东海鬼船案，五年前的中元节，一艘商船从海上飘来，在岸边飘了很久，不见人上岸，于是渔民报了官，官兵将商船拖到岸边，上船才发现，船上的所有人都被咬断了脖子吸干了血。”

巫长宁呼吸一顿，“咬断了脖子，吸干了血？”

唐波，“确实如此。”

巫长宁，“既然发生在东海为何五年后会惊动刑部右侍郎，又为何同常家深井案联系在一起？”

唐波抬起头，黝黑的眼睛盯着人看，莫名有种震慑感，“五年前梅大人曾陪钦差大臣到东南沿海巡查，恰好途径东海龙湾村，龙湾村靠海，那艘鬼船就停在龙湾村临近的海边，不过当年参与调查鬼船案的人……”唐波没有继续说下去。

巫长宁追问，“都怎么了？”

唐波目光灼灼，巫长宁终于知道他这双眼睛像什么了，像捉鬼的钟馗，唐波默默转过身，“一月前，东南巡抚杨万力大人在海边遇害，生前最后一封信是写给梅大人的。”

唐波的举动着实怪异，江叶红忙往巫长宁身前一站，“你是怎么知道这么清楚的？”

唐波咧开嘴角一笑，阴森森的，粗声说道，“楚捕头，我是大理寺的寺丞，大理寺所有卷宗我都看过，都记得住。”

江叶红对唐波深表怀疑，“东南巡抚遇害，先通报州知，再由州知上奏京城，即便陛下对杨大人之死有疑虑，必然也应该先交由刑部去调查，你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理寺丞又是从何得知的，还知道杨大人遇害前最后一封信是写给刑部右侍郎梅亦难的？”

唐波大笑，眯起眼睛打量江叶红，“楚非，你知道京里的人是怎么称呼你的吗？都说你是狗，鼻子灵，咬住的东西死不松口。”

“你！”江叶红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指着唐波说道，“你形迹可疑。”

眼看两人剑拔弩张，钟正言忙上前制止，“老唐你少说两句，楚非啊你也是，老唐曾是御前带刀侍卫，五年前随行钦差大臣到东南巡查海防，和梅亦难大人是旧相识。”

江叶红还是怀疑唐波，不过大理寺卿都发话了，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