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校长直接坐下来在他的面前,整理了整理衣物,“你还年轻,看得还不够多,不知道一场平静的死亡拥有怎样的价值,作为看着你们长大的人,我其实是并不想亲手教会你这个的,奉劝你还是不要探寻我在这方面的底线。”
“两位,容我插一句嘴,”包围圈里的阿健突然说道,“既然现在已经是您和我哥两个人之间的事了,能不能请您行行好放我们几个被卷进来的局外人走?”
“局外人?”老人笑道,“你这孩子真有意思,你想走我当然欢迎,只是我对你也是一样的要求,只要你把科尔森斯坦的东西放下还给我,就来去自便。”
阿健皱起眉来,“我这可没有您的东西。”
“没有吗?”校长抬起拐杖来指了指艾伦,又指了指阿廉,“那这些呢?”
阿健的手心里冒出冷汗,“这些是你们先丢下的。”
“Ken,Kevin,健,我的孩子,你这回可说错了,”老人笑道,用一种几乎称得上是苦口婆心的声音缓缓地说道,“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弱者是没有选择权的。”
阿健几乎是用力地掐着自己的手心才没让自己的怒火显露出来,引以为傲的大脑转个飞快,思考着所有能够说服对方放走他们的筹码和可能性——可时已至此,他真的想不出来一丝一毫的办法,甚至哪怕是一个吸引对方的注意来创造时机的噱头。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嘶哑的,但却异常平静的声音自他的怀中响了起来。
“为什么?”
阿廉用那双死水一样的眼睛望着眼前的老人,几乎是纯然不解地,只单单是有些奇怪地看着他。
“为什么你不肯卸任?”
他问道。
回应他的是对方老迈而鄙夷的目光。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你为什么这么厌恶我?”阿廉不解道,“是因为我破坏了你用炭疽毒株威胁世界的计划?是因为我没有听你的话?是因为我背叛了科尔森斯坦?因为我喜欢上了Gasper家的人?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老人沉默了,寂静的海浪声在晨曦的潮水里逐渐变得喧嚣。
“是我让你想起了什么人吗?”阿廉问道,“是谁?是我认识的人吗?我见过前任校长,还有再前任,还有再前任,他们都选择了早早退役离开了那里,可你却没有,你到现在也不肯走,我看过历代校长的任期,你已经是最长的了,可你仍然不肯把他们交给Zach,那你想交给谁?Rec吗?你已经毁了Rec。科尔森斯坦已经没有你的故人了,原本的废墟也被我炸毁了,你到底在守着什么?在守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