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爷爷就感慨道,「是啊,我十几岁的时候,家乡发了一场大水,把所有的农田和庄稼都淹没了,人们没吃的,就开始逃难啊,你太爷爷和太奶奶也带上我一起逃难,然后在逃难的过程中,你太爷爷和太奶奶他们都相续地病逝了。
那一次赶上了瘟疫了,病逝的人很多,又加上是大热天,尸体不方便搬运回老家,所以也就只好把他们给烧了,骨灰也都是就地掩埋了的。
后来,我们继续逃难,就碰上了当兵的了,是他们救济了我们,然后又把我们给安顿了下来,过后我就跟着他们一起参军了,没想到这一当兵就是几十年,一辈子,从那次大逃难过后我也就再没有回过家乡了。
当兵艰苦,才开始的时候啊,我很是有些不大习惯部队上的生活,就总是想家,想你太爷爷和太奶奶他们,晚上总是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5,0);
那时候我跟你外公是一个班的,咱们也住同一个宿舍,他见我那段时间老是翻来覆去地在床上睡不着,后来就问我,我就说我想家,想你太奶奶做的米酒了。
他知道我是那一次逃难的时候收的兵,也知道我父母都不在了,但我没想到他却一直记得我说的『想你太奶奶做的米酒了』那句话。
后来你外公跟你外婆结婚了,我没想到他却又将这个事情告诉你外婆了,后来你外婆去部队上探亲,在那部队上就遇到了一个同来探亲的我老家的嫂子,然后你外婆就向她请教了我们老家那米酒的做法,那嫂子就教她做了,过后,你外婆每年子都会给我做上几坛子的米酒,不管我们相隔多远,她都会捎上两坛给我。」
颜宸姑侄俩就点了点头,颜宸他小姑就道,「莫姨和曾叔他们一直待人都那么真诚和细心。」
颜宸他爷爷就道,「是啊,要不然我们怎么可能会是一辈子的好兄弟呢?可惜啊,我这个兄弟却对不起他们啊,」说到这里颜宸他爷爷的神情就有些伤感和落寞了起来,眼眶也有些温热了起来。
颜宸他小姑就伸手拍了拍他爷爷的手,安慰道,「爸,那件事不怨你,莫姨和曾叔他们是不会怪你的!」
颜宸也道,「是啊爷爷,我外公和我外婆他们从来就没有怨怪过你,你不用自责。」
「他们不怪我,可我却对他们有愧啊!子不孝父之过,做儿子的做错了事情,我这个当父亲的是有责任的,是我以前没有教导好他,所以才让他犯下了那么不可饶恕的罪过。」
颜宸和他小姑都就垂下了头,一时间,大厅里的气氛就有些沉寂了下来。
明涛叔带着东西走进来,见他们几个人都是一副伤感难过的神色,就知道老首长又在说对不起颜宸他外公外婆和她妈妈的事情了,于是就赶紧地放下手里的东西,然后去了厨房,对着江阿姨就道,「嫂子,饭做好了么?好了,就赶紧开饭啊?」
江阿姨边往锅里打圆子,边道,「就只差这个汤了,做好了就开饭了。」
明涛叔赶忙洗了手就去替换她,「我来,你去将菜上桌。」
看着他从自己手里接过了汤勺,然后就把自己挤到一边,江阿姨就一脸疑惑地望着他问,「怎么了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