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中八年前的痛苦与此次此刻的境地,让他一时间百感交集。
他既无奈于自身悲惨的命运,又对自己的侄子杀死间桐脏砚而兴奋,转而这股兴奋就又被侄子的态度所碾碎,只剩下了淡淡的,没有一丝恨意的屈辱。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魔术这个东西有多么的可怕,多么让人唾弃。
正是因为对魔术的恐惧,所以他才会拒绝接受命运、与自己的兄弟诀别,远走他乡直至如今事关远坂葵的安危,才踏上了故土,重新回到了间桐家,这个他不愿意想起的地方。
在外面,他一直提醒着自己行事切勿招摇,与人为善。
似乎,他将自己的一切负面情绪,都留在了冬木市那个伤心之地。
对于自己的侄子,
间桐雁夜既感觉陌生,又十分的愧疚。
间桐脏砚是个什么畜生,是间桐雁夜再了解不过的事情了。
可,他还是毅然决然的逃了。
留下了从出生就失去父母的侄子,留下了出生后没有哭喊,只是注视着自己的间桐剑臣。
大哥大嫂的嘱托,犹在耳边。
自己是个没有良心的人,间桐雁夜十分确认这件事情。
大哥大嫂的嘱托,只有在伤心的时候响起,丝毫不会在快乐的时候出现,干扰到自己的幸福。
自己是个没有能力的人,间桐雁夜十分确认这件事情。
逃走的时候,明明间桐脏砚那个老家伙不在家,但是他却不敢带着侄子一起逃。
他只是狼狈的,流着泪水,背着行囊,独自一人离开了冬木。
他配不上葵,对不起大哥大嫂,更无颜做间桐剑臣的叔叔。
“我还真是失败呢。”
“一目了然的事情,就没有必要在重复了。”
冷淡且不含感情的声音,在独有一人的房间里响起。
“谁!”
间桐雁夜左右转头,最后用带有惊奇的目光,注视着自己前方的蓝紫色,身上带有神秘光辉的蝴蝶。
“你是……剑臣?”
知晓间桐剑臣魔术的间桐雁夜,有些不能确定的问道。
间桐剑臣却是没有回答。
自家颓废且废物的叔叔,刚刚睡梦中的梦话,还犹在耳边。
话里的内容,让间桐剑臣遏制不住的愤怒。
“听着雁夜,”小小的蓝紫色蝴蝶开口。
它竟然口吐人言:
“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想要做什么,我只要伱记住一点,以后在间桐家,我不希望再听到远坂时臣与远坂葵这七个字。”
声音平静而冷冽。
间桐剑臣继续说着:
“不妨告诉你,这次的圣杯战争,抢走你心爱女人的远坂时臣死定了。”
“什么,那……”
恐惧让间桐雁夜不敢开口,但意外的消息,却让他鼓起了勇气。
远坂时臣死不死他不关心,或者说远坂时臣那个家伙死掉的话,对于他来说实在是个好的不行的消息。
但是!远坂时臣出事的话,葵呢?
“闭嘴!”
没有让间桐雁夜说完,间桐剑臣就打断了他。
“远坂葵的安危,她是死是活,就看你的表现了。”
“你的表现如果让我满意,她或许就会活着,如果不满意,我也不是很介意……”
“你不会的吧!”
间桐雁夜打断了自己侄子的话。
他虽然蠢,但在关于远坂葵的事情上,智力却总能发挥超常的力量。
“为了樱,你不会让葵死的吧?”
明明是疑问句,间桐雁夜却说的很肯定。
他看着自己前方的蝴蝶,面色很平静,似乎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间桐剑臣冷冷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