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正是伊斯坎达尔所欣赏的地方。
“哈哈哈…”爽朗的笑着,伊斯坎达尔宠爱的说着,“既然注意到了那怎么不马上说呢,过这么久了才知道被你看穿了,让我有些……嗯,会有些难堪啊。”
嘴上这么说着,韦伯可没听出来一点儿难堪的意思。
“笨蛋!”
既然捅破了那层薄纸,韦伯也不再掩饰自己心中的情绪:
“你才应该早点告诉我啊!等发生什么事,你要是不能发挥全力,危险的可是我啊!”
终于解决完手中的便当,韦伯拿出一旁的饮料,咕咕咕的喝了起来。
王妃嘛,总是有些娇羞的属性在。
每次说完有些羞耻的话,韦伯总喜欢用做其他的事情,来打消心里升起的情绪。
“嗯…”
韦伯感叹一声,声音柔和了许多:
“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
正如王子与公主在交流真心之前,公主都要有必要的情绪起伏一般。
在发泄完情绪之后,韦伯才问出了自己真正关心的事情。
“我本以为能再坚持一下的,但在与assassin的战斗之中,应该是被什么影响到了,消耗远比我想象之中的要大。”
如此的回答,让韦伯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也就是说,你的最强很消耗魔力吧?我一开始没有在意,因为对我完全没产生影响,我还以为你这宝具的效率超乎寻常呢。”
韦伯打开从商店里买来的睡袋,躺了进去。
“你其实一直都在用自己储藏的魔力,分担了本应由我供应的魔力吧,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哪怕明知道伊斯坎达尔给出的答案,不会是心中最糟糕的。
可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韦伯还是闭上了眼。
自卑的少年,坚韧的心已经长出,只是还未有经历风雨的洗礼,而他的从者,是他一生中最宝贵的财富也是最伟大的教师。
“啊,毕竟嘛…”
“哈哈。”伊斯坎达尔先是不好意思的笑着,然后回答道:
“老实说,我作为从者,可以说是纯粹的噬魂者,如果我放开了去消耗魔力,还让你承担的话,那时候你说不定会没命的。”
“那我也不在乎。”
躺在睡袋里,窄小的空间固定住头部,视线只能够集中在天上。
或许可以转身?韦伯并没有那种想法。
满天的夜空中,不知何时,亮起了繁星,金光闪闪的于夜色之中。
“这是我挑起的战争。如果不是我流血,我牺牲,以此争取胜利,那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命运就是如此的奇妙。
今晚简直就是对命运之夜最完美的诠释。
肯尼斯与韦伯两人,可谓是鲜明的对比。一个出身世家,一个出身寒门;一个天赋横溢,一个资质一般;一个资源丰富,事先准备好了圣遗物,一个仓促决定,偷走了老师的圣遗物。
可就是这样,才是命运啊!
很难想象,如果傲慢的肯尼斯,召唤出了伊斯坎达尔,用对待迪卢木多的态度去对待征服王的话,会是怎样的一副场景。
没有如果,
伊斯坎达尔的御主是韦伯,这是事实,也是命运。
在今晚,韦伯没有了在大桥上瑟瑟发抖的样子,他说话的声音很平稳,其中充满了决心。
“我只是想证明,证明我,证明就算是我这么渺小的人,也能亲手去争取到什么东西。”
这是韦伯一开始参加圣杯的想法,这个在时钟塔成绩一般的学生,因为出身,因为那不够优秀的天赋,从来都是缺少自信,不被人认同。
参与这场赌上性命的战争,他想做到的,也只是证明自己,仅此而已。
这种想法,没有对错,但伊斯坎达尔却有着不一样的见解。
在他活着的时候,他一直在为无尽之海奔走,那是他的信仰,也是他所追求的宝物。
时代的局限性,在他降临现代的时候,一张便宜到足以廉价的世界地图,就让他一直所追求的东西,崩塌了。
所以看着眼前的韦伯,他语重心长道:
“但是小子,你那是…以圣杯‘真实存在’为前提的吧?”
这个说法让韦伯瞳孔一震,张大了嘴巴。
“我以前也为追寻‘不知是否存在的东西’而战斗过。”
“无尽之海。”听到伊斯坎达尔的话,韦伯念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