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言峰绮礼这个男人,却感觉到了愉悦。
这是一种他格外敏感,不断追求的情感。
他之前将其视作罪恶,但是现在不同了。他也说不清究竟有什么不同,只是踏入教会的步伐不由自主的加快了些。
这是极其不理智的行为。
代行者的经历,让他养成了小心翼翼的习惯。
这种习惯,在无数次危机的时刻,救过他的性命。
可现在,他仿佛是盲目了一般,不再关乎自己的安危,没有去想这浓烈的血腥味,会不会是一种埋伏。
他的脚步声丝毫不加以掩饰,在寂静的走廊里不断的回响。
他穿过了听众席,发现了血腥味的发源处。
“父亲。”
声音平静,平静中蕴含着一丝克制。
身为代行者,杀过不少人的言峰绮礼,有着出色的眼力。
仅是一眼,他便判定了,言峰璃正,自己的父亲,已经死亡不短时间的事实。
这一事实,没有让他难过,而是产生了一种,他已经熟悉了的情绪。
那是他的妻子,当着他的面自杀时,他产生的情绪。
——名为可惜的情绪。
言峰绮礼压制住了心中的可惜与愉悦,但嘴角却不由自主的扬起。
他蹲下身子,仔细检查起父亲的尸体。
首先,他卷起了父亲的袖口,然后目光当即就是一凝。
——他的父亲,言峰璃正,身为监督者的根本,那些前几代参与圣杯战争的御主们,留下来的令咒,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这意味着,他的父亲,死于了此次参与圣杯战争的御主之手。
“卫宫切嗣。”
言峰绮礼的心中,第一时间就浮现出这四个字。
也只有卫宫切嗣,符合杀死监督者,抢夺令咒的行为。
言峰绮礼将父亲翻了个身,因为沾染上卫宫切嗣的原因,他才有意识的,去观察父亲的致命伤这件事情。
但只是看了一眼,他便很是失望。
并不是他所期待的枪伤。
这个答案,他有所准备,可事实摆在面前时,内心还是止不住的失望。
在进入房间之前,他并没有闻到子弹发射后的硝烟味。
这也是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检查父亲致命伤的原因。
如果关联不到卫宫切嗣的话,言峰璃正是怎么死的,有用什么关系呢?
令咒被掠夺,让他升起了一丝希望。
眼下,刚刚升起的希望,断绝了。
言峰璃正的致命伤,是位于胸口处的伤口。
但是一个比子弹要大上很多的伤口,因此也绝对不可能是子弹造成的,言峰绮礼的心中再次升起了失望的情绪。
不过,出于专业的素养。
他还是认真的检查了一下,没花费多少时间,就判断出了凶器。
‘长枪吗?’
言峰绮礼皱起了眉头。
此时参与圣杯战争的御主与从者,使用长枪的人,只有一个。
那便是从肯尼斯手中,更改契约成为了间桐剑臣从者的英灵,爱尔兰神话中的先锋枪兵,迪卢木多。
‘间桐家的御主……’
判定出了杀害父亲的凶手,言峰绮礼的心中却更加的疑惑了。
杀死言峰璃正,没有什么难度。
言峰绮礼清楚的知道,他的父亲在年轻时实力虽然不错,但已经年迈。
久经厮杀才能保持的警惕心早已不在,有的只是一位普通老人的心态罢了。
别说是参与圣杯战争,有着从者帮助的御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