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诺没有回头,只是简单地说道:〔提示已经给你了,如果你能自己解开谜团,那会更有趣。〕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一色心头的疑惑如同被风吹过的涟漪,层层叠叠地扩散开来。
她紧追不舍地问:〔那我们,究竟为什么要在这里等待?〕
北诺最后再回复道:〔我只是推测香织她们会返回鞋柜,但她们并没有出现。或许她们已经回去了,如果你想看到事情的真相,那就自己去找寻答案吧。或者……明天和我对答案?〕
说完,他便自顾自地走向自行车的停放区。
一色看着北诺渐行渐远的背影,内心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跟了上去,又跟北诺闲聊了几句。
北诺的脚步很快,一色只能时不时的小跑才能保持相同的步调。
一色看着北诺熟练地解锁、推车,她忽然有点不舍,但最后也只能看着北诺骑车离开。
正当一色也准备离开时,她忽然看到远处鞋柜区内,有个人影停留了片刻,然后急匆匆地跑出了学校。
那个背影有些眼熟,一色仔细打量了片刻,认出了那是香织的背影。
第二天,社团活动时间如期而至。
一色从叶山那得知了侍奉社的位置,便提前了一点,来到了活动室的门前。
不久后,北诺也来到了活动室。
他看到一色正靠在走廊旁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一色看到北诺后,立即小跑着来到他的身前,但她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反而带着些许忧愁和郁闷。
北诺随口提了一句,〔解开谜题了?〕
她直视着北诺的眼睛,有些没精神地说道:〔学长,你这个骗子。〕
北诺愣了一下,有些不解,〔诶……我怎么就成了骗子?我也没说什么谎话啊。〕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困惑和无辜。
一色叹了口气,她的声音里透露出一种莫名的失望,〔谜底解开了,但是一点也不有趣。〕
昨天。
当北诺骑车走后,一色确实发现了香织的动向。
等到一色回到鞋柜附近,上野鞋柜里的情书,已经消失了。
也就是说,香织确实是故意把情书放错地方的。
而今天早上。
一色在班级上,又听到了那群女生的对话。
〔……果然是野蛮人,连香织的情书都看不懂。〕
〔你们有检查他的鞋柜吗?〕
〔当然啦,里面的情书已经被那个野蛮人拿走了,但完全不见他的踪影,害我们等了半个多小时,真浪费时间。〕
〔那个……可能是我写的不够生动,让你们白白期待了。〕
〔香织的情书我看了,明明写的很好,但是对那种家伙来说,完全是对牛弹琴!〕
〔就是就是,我们还不如……〕
〔一色……干什么?盯着我们有事吗?〕
〔她到底怎么了?〕
〔鬼知道,莫名其妙的。〕
……
谜底,很简单。
香织选择放弃的原因,也很简单。
简单到一色能轻易理解。
因为……
香织对北诺感到了恐惧。
传闻中的暴力学长,劣迹斑斑、不受待见,当然会让人产生一种未知的恐惧。
一色也曾有过那种感觉,害怕与恐惧互相交织,即便是那擅自构筑的虚假情绪,却足以扭曲对一个人的看法。
但是,一色发现了北诺的另一面。
那是周围人都不知道的温和一面,不仅头脑灵活,处理事情的态度也足够谨慎,完全跟暴力不沾边。
甚至,即便被周围人误解、曲解,贴上各种标签,北诺依然不放在心上,明明知道了谜底中蕴含着对他的负面评价,北诺却还是称其为“有趣”。
〔哪里有趣了?〕一色双眸闪着认真的光芒,双手捏成拳,反驳着北诺的观点,〔学长一直被周围人误解,我根本不觉得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