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了好几声,那边的囚犯才抬起头,露出一张毫无血色、冒着冷汗的脸,眼窝深陷、眼下青黑,毫无生气地朝博士看过来。
“呃,很抱歉打扰你休息了,你继续,不用管我们。”
那人脸上浮现出气恼的神情,张开嘴,没有丝毫意义的“啊啊”声音隐隐约约透了过来。
博士惊讶地退了一步:在明亮地灯光下,他清楚地看见那人嘴里空空荡荡,舌头全然不见踪影。
“你问错人了。”另一边囚室里的人不知何时向他们靠近了,胳膊撑在玻璃上,冲着他们喊道,“他刚刚没了舌头。”
“为什么?这是一种刑罚吗?朵维亚还没有废除肉刑?”
“哦,我们的刑罚取决于国民多有创意。那边的老兄大概老是嘴欠,计算出的刑罚是割舌缝嘴。”
“计算?怎么计算的?”博士指了一下杰克,“我们这位伙伴大概也能算是因为嘴欠被抓进来的,我想这个信息对他很有参考价值。”
“嘿!”杰克出声抗议,博士没有理他。
“你们是外星人?”那人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那你们一定很讨人厌。一般来说外星人入境时工作人员都会友情给你们打几个满分。”
伊琳和杰克对视一眼:或许这就是问题所在,塔迪斯从来不遵守星球当地的入境手续。
“这里关着的都是违反了治安法第五十六条的人,通俗来说,就是低分者。我们星球上的每个人都可以互相打分,最低一分,最高五分,分数低于1.05的人会被视为低分者。”
老实说,这个分数要求并不苛刻,毕竟一个人从小到大,总会有那么些家人朋友能给他们累积高分基础,而一分也不常见——毕竟打分这件事是相互的,不到刻骨深仇或者情绪上头的时候,谁都不愿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可问题是,作为以不规范手段入境的游客,三人之前在系统中的分数完全是空值,直到那位咖啡店的侍应生将杰克的分数变成了醒目的一分,他就在系统里亮起了红灯。
“那么对低分者的惩罚措施是什么?”
“就像我说的,这取决于国民多有创意。星球的系统里有所有人互相的评价与咒骂,系统会根据这些数据给出刑罚。”
听起来有点像是生成式的人工智能系统,输入犯人的姓名等身份信息后,系统会提取包括咒骂在内的所有评价作为特征,自动生成刑罚,隔壁那位被割舌的犯人大概是被许多人骂过“真该割了他的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