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 / 2)

“海因里希是男子汉,男子汉才不玩女孩子的玩具。”

男孩认真的表情让少女看了好笑。

你可真是个话题终结者。

想我在昨天早上之前也是个男子汉,现在不也绑着一只玩具熊到处跑吗?

“不,你肯定会喜欢的。它相当柔软,抱起来很舒服……”

“他们是这个国家的未来。”排长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施奈德却没有排长那么乐观,他怅然地看着远处的两人。心里想得却是“德意志还有未来吗”?

一枚从天而降的炮弹将温馨的场面炸得粉碎,也将神游的两人炸回现实。

“炮击!”

“是俄国人,他们又来了!”

“准备迎敌!”德军排长从掩体后站起来,扯着嗓子振臂嘶吼道。“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去。”

他又对施奈德道:“我会给你们争取时间。带上他,离开这里!”

说罢,这个年纪还不到二十岁,在战场上火线提拔的排长就钻出了机枪阵地,跑向自己的位置。

最后看了眼这些人,施奈德转身就走。

穿过建筑物,他脚步不停,和等在花园下的少女汇合。

“我们去港区。”

三人穿过一条又一条巷子,刚来到通往港区的主街道,迎面就撞见一小股敌方部队。他们刚突破了这条街的守备部队,街道上铺满了被击毙的穿着国防军和常服的德国人尸体。

自行火炮上的重机枪收割着溃逃的德军士兵,12。7毫米的大口径子弹将一个又一个目标打得粉碎。但和快速粉碎人体的效率相比,搭载它的载具行动力却异常缓慢,这使得他们得以趁间隙穿过这条死亡通道。

即便穿过了这条街,在下一个路口仍然遭遇了SU联军队,这条街的德军尽管还在抵抗,但力量却十分薄弱。远在铁拳射程外的一辆装备85炮的T-34中型坦克轻松地进行着定点清除,把那些掩体和后面的敌人依次炮决。在它的前方,已经倒下了四五具支离破碎的尸体和滚了一地的无主铁拳。

“港口就在前面,我们必须穿过这里!”施奈德收回观察的视线。放眼望去,他只看到前方仅剩两三个还在抵抗的正规兵,在远处还有一群单兵火力薄弱的国民突击队成员。而他们三个此时正夹在友军之间。“回去的路上肯定全都是俄国人,只有从这里走。我们要冒一次险!”

施奈德换上最后一个满弹匣,拉栓上膛。“带上他,我会尽量掩护你们。”

格里芬点了点头,示意小男孩到自己背上,并做好了随时全力奔跑的准备。

“准备好了?三、二、一,跑!”

施奈德举枪从巷口探出,在他的视线里,这些敌人的动作突然变得极为缓慢,这让他能从容地瞄准他们的要害,并在短时间里快速命中多个目标。

七发子弹,分别命中七名苏军士兵,无一例外都是头部中弹,一下子就清理出了一片火力真空区。

SU联军队的压制力量为之一空。

格里芬早在施奈德喊出跑的同时就冲了出去,那些苏军士兵发现了突然闯进战场的少女,在将枪口对准她之际却先一步被爆头,使得格里芬能有惊无险地穿过这条街道。

扑进对街的巷子里,格里芬放下背上的海因里希,顺便检查他是否中枪。看到对方一切正常,总算松了口气。

她揉了揉被磨平的胸脯,抬头看向施奈德,端起挂在脖子下的G43步枪,示意他快点过来,同时自己也探出掩体,对着几个藏人的位置打出弹仓内的子弹。

一个个黄铜弹壳从抛壳机滑出,落在脚边,发出清脆的蜂鸣。

硝烟尚未从枪口附近散去,施奈德就已经冲进了巷口。

“受伤了吗?”格里芬把打空子弹的步枪丢到一边,伸手去扶跪在地上的班长。

“没事。”施奈德大口地喘息了几声,站了起来。渗出血丝的眼睛扫了一眼少女,说道:“只是眼睛有点痛,不碍事。我们走。”

“你真的没事吗?”格里芬担忧地问道。她指着对方的黑裤子。“你的裤子在流血。”

“那只是我的痔疮破了。”施奈德头也不回地道。

刚才冲进来的时候,他就感到自己的腿好像被什么给撞了一下,但是并没有感觉到有多疼。他试着走了几步,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然而他刚走出不到十步,忽然就倒在了地上。

“一定是哪个枪法差的蠢货打中了自己人,这些没经过训练的家伙只会帮倒忙。”施奈德终于感觉到疼痛了,他的五官因此皱了起来,脸色有些苍白。“我已经把威胁最大的那几个全都解决了,俄国佬不可能打中我。”

身后的少女立刻奔跑过来,小男孩待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应该做什么?”他问这个大姐姐。

正在处理伤口的格里芬回了一句。

“转过身去,别看。”

撕开施奈德的裤腿,少女看到了一大一小的两个孔洞,告诉他道:“贯穿伤,需要止血。但我只能用衣服暂时绑住不让它流得那么快,其他的……你能尝试让伤口复原吗?”

“我不是治愈系的。”施奈德紧咬牙关,在少女的搀扶下站起来。他本来就打算离开战场去安全的后方,现在正好,连借口都省了。“别管它了。等到了港区,你就带海因里希去找他的母亲。记得换身衣服。如果找到了,你也别回来了,趁机坐船走吧。”

“那你怎么办?”

“我?”施奈德摇了摇头。“我现在算正常的战伤,他们不会把伤兵再送上前线的。我只需要躺在医院里,等到伤口复原,运气好的话,也许我们会在战后重逢。如果你实在想我,就到基尔港等着吧。”

“呵。”格里芬嘴角一扯。她哪里听不出来对方看似轻松的语气其实是在安慰自己?

她已经看到太多缠着绷带的伤兵和他们一起冲锋的画面了。

小腿上的伤影响了施奈德的行动力,没有人搀扶他根本走不了。这严重拖慢了三人的速度。

垫着脚走了一段路,他已疼得满身是汗。